孔子是一位极端的自由贸易主义者，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贸易。但按照《周礼》，有三处地方可对商品征税——关（对外）、门（对内）、市（市场），实际上只需付一次税，但在通过任何关口时必须出示表明上过税的符节。

进口商品时，需缴纳进口税，然后由关发给符节，以备以后商品经过门和市时接受检查。出口商品时，先由司市发给符节，在通过门和关时接受检查。这三个机构协力防止走私。因此，周朝禁止任何商品的自由贸易。

（一）国内贸易关税

秦统一封建诸侯为单一国家后，中国的国内贸易远比国际贸易重要。因此，我们首先考察不同朝代的内地关税。

按照历史记载，从秦至晋初不存在关税，因此无论对内还是对外，贸易都是自由的。

关税首次恢复是在东晋。从东晋到南陈（868～1140 A.K.或317～589 A.D.）沿水路建立了关口。柴、炭、鱼等商品纳税百分之十。宋朝时，商品过关的一般税率为其价值的百分之二。

后来，只有一段时期实现了儒家的绝对自由贸易理论。孔子纪元1713年（1162 A.D.），金世宗废除了所有关税，命令关口只检查行人。这一改革是张中彦建议的。

本朝有二十六个旧式的主要关口，他们既是内陆关口也是海关。这些主要关口为了征税和巡查而分设的下级关口都限制在一些特定地方。一般税率是价值的百分之三。许多关口要收通关费，是税的十分之一，用于行政费用。如不收费，行政开支则由关税的“附加税”（见下）支付。每个关口都有征税定额，它分为“正额”和“附加税”两部分。当征得的税低于定额时，征税官员要对缺额负责。如果超过定额，他要将实际征得的税额全数上交政府。

A、 船税

征商人的船税是从汉武帝开始的（423 A.K.或129 B.C.）；五丈以上的船每条每年征税120钱，它实际是对交易工具征税。五代时（1458～1510 A.K.或907～959 A.D.）曾向渡船征税，后被宋太祖废除（1511 A.K.），再后来又恢复过（至少在1622 A.K.）。孔子纪元1630年（1079 A.D.），政府建立了公共仓库，用政府的船运输商人的物品，以便向船征税，而私家船免税。只是在南宋，船只被地方官员非法征税。对于船只所征的正税，即由专职官员征收的吨税，实际始于元末，不过三年后（1888～1891 A.K.或1337～1340 A.D.）被取消了。

孔子纪元1980年（1429 A.D.），明朝建立了七处内陆关口以纸币征收吨税。孔子纪元2076年（1525 A.D.），增加到十二处。除了其中两处兼收货物税，其它的只征收船只吨税。从孔子纪元2031年至2080年（1480～1529 A.D.），所有征收纸币的“钞关”逐步改为征收银两。本朝仍然征收吨税。

B、对行人征税

中国历史上最让人反感的税收是向行人征税。孔子纪元451年（101 B.C.），汉武帝在重要关隘武关向行人征税，用于守卫者的费用。在北魏（1077 A.K.或526 A.D.）和北周（1131 A.K.或580 A.D.），进入市场的人要纳税，每人一钱。不过该税在孔子纪元1132年被废除了。幸好这些是仅有的例子。

C、厘金

除了关税，还有厘金，那是商品通过厘卡时所交的、千分之一的商品税。孔子纪元2404年（1853 A.D.），太平天国占领南京后，政府的军费来源被割断了。因此，一名叫雷以缄的军官创设了厘金税。起初是商人的自愿捐献，政府允诺一旦平叛成功就废除。该税是维持本朝不垮的重要因素，不过政府没有遵守诺言，现在它已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负担。其法定税率在各省是不同的，有的百分之一、二，有的百分之五或百分之九。按照今年的（2462 A.K.）预算，厘金总数为43，187，907两。【1】它不久将会被废除。

注释：

【1】这一数目包括了其他一些次要税收。

（节选自陈焕章《孔门理财学：孔子及其学派的经济思想》，翟玉忠译，陆寿筠校；中央编译出版社2009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