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房产税

按照《孟子》，商人的房产不应征税。不过按照《周礼》，对商人的税有许多种，即店铺税、无店铺者作露天生意用的场地税、住宅和仓库税等等。这些税大多用钱缴纳；不过有一些用产品。比如，屠宰税是以皮、角、肌、骨收取的——这些副产品再在政府作坊里进行加工。

孔子纪元1077年（526 A.D.），北魏将市场上可征税的房子分为五等。明朝，根据生意的种类和规模，按月或按季向商人的房产征税，以纸币缴纳。孔子纪元2303年（1752 A.D.），本朝规定北京的商税如下：资本多的商号被划为第一等，每年缴纳银子五两；中等的缴纳该数目的一半；低等的免税。每年由地方官员亲自巡视商号，按实际情况予以分等。

向水磨坊征税始于宋朝（约1630 A.K.或1079 A.D.）。本朝在孔子纪元2261年（1710 A.D.）向四川的水磨坊征税5.33两银子。这是一种出厂税。

（二）车税

向商人的车征税始于汉武帝（423 A.K.或129 A.D.）。孔子纪元433年（119 B.C.），该税延至庶民。如果不是官员或士兵，有车的人每年付一百二十钱。不过商人的车缴纳该数目的两倍。该税没有持续很久。

明朝开始向出租车征税（1980 A.K.或1429 A.D.），以纸币缴纳。在本朝，直到最近建立新的警察制度后，车才成为征税的对象，不过税率微不足道。

（三）钱税

孔子纪元433年（119 B.C.），汉武帝开始按缗数向储存的现金征税。所有从事制造、放债取息、贸易、储存、运输的商人要申报他们的现金数目，税率是百分之六。制造并出售手工业品的工匠其现金的税率为百分之三。瞒报或所报不实者，罚戍边一年，并没收金钱；告发者赏给没收金钱的一半。因此，在孔子纪元435年（117 B.C.），这样的告讦遍天下，富裕的家庭常常被起诉。该税实际上适用于所有阶层，许多富户破产，致使人们只想即刻消费，不想储蓄。孔子纪元439年（113 B.C.），政府借给人民母马以获利，每三年利息为百分之十。即在三年末每十匹母马还官府一驹（陈焕章原文认为三年末归还十母马一驹，有误——译者注）。既然政府希望得到“马息”，是年武帝取消了钱税。【1】

向储存的现金征税就是向资本征税。不过对工匠有例外，他们的税只及商人的一半。这是因为与商人相比，他们更依靠劳作，不能赚取像商人那样多的利润。这是首次对现金直接征税，其最大的恶果是鼓励人们告讦。

唐肃宗元年（1307 A.K.或756 A.D.），爆发了大叛乱，各州政府向商人征税以供军事开支。超过1，000钱现金要上税。孔子纪元1333年（782 A.D.），唐德宗向经过内陆关口的商人现金征税，税率为百分之二。这些是商人的钱被单独依法征税的仅有例子。在其他情况下，钱包含在一般财产税中。

（四）行会税

在宋朝，所有行业都有行会。政府需要什么，行会负责提供，它们常常因此遭受损失。吕嘉问建议对每个行会的收入进行估计，以纳税取代提供商品。当政府需要商品时，通过官员购买，免除了行会提供商品的义务。这称之为“免行税”，该法颁布于孔子纪元1624年（1073 A.D.）。它是对行会作为一个整体征税，每个商人必须向官府登记，作为行会的成员按月付税。

注释：

【1】参阅《汉书·食货志》。

（节选自陈焕章《孔门理财学：孔子及其学派的经济思想》，翟玉忠译，陆寿筠校；中央编译出版社2009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