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纪元69年（483 B.C.）鲁以土地税率为基准设立了财产税。比如，土地税本来是产量的十分之一，现在此税翻倍，另一个十分之一是一般财产税。这是一般财产税的开端，不过土地不算在内。孔子谴责这一新税，因为它只是土地税的增加。 孔子纪元570年（19 A.D.）王莽向官员和庶民的财产征税，税率十三分之一。这是第一次在全国征收一般财产税。 孔子纪元1320年（769 A.D.）唐太宗规定户税如下：无论庶民王公，所有家庭被分为九等，以钱付税。一等户4000文，二等户3500文，三等户3000文，四等户2500文，五等户2000文，六等户1500文，七等户1000文，八等户700文，九等户500文；官员按九品之别分别归入此九等。如果一家有几个人在不同地方当官，他们中的每个人按其品级在当地纳税。那些拥有旅馆、店铺和作坊的人，在本来的等级上再加二等纳税。在原籍以外居住的农家视为第七等户；临时居民视为第八等户；浮客及暂时寄住户按其收入被归入八等或九等户。属于同一人或同一户所有、但分散于数处的田庄，分别在所处地区纳税。服役中的士兵享有特惠，从九等输税。 这是一般财产税和所得税的结合，不过除了官员的俸禄和商人的生意之外，土地仍是重点。在孔子纪元1331年（780 A.D.）设立夏秋两税后，此税发生了变化。 王安石于孔子纪元1621年（1070 A.D.）创立的“免役法”，实际是一般财产税，其细节如下：为免役或助役纳钱的家庭按其地产和个人财产被分为五等，一年分夏秋两次按其等级纳钱；乡村四等户以下、城市六等户以下不纳此税。如果他们在两个地区拥有财产，高等户须向两个地区付钱，一般等级户只向一个地区付钱，但包含其另一地区的财产。原本一个家庭分家以后，按他们各自分得的财产重新划定等级。官户、女户、寺观、未成丁户，按定额的半数交纳。所有的钱都用来雇工从事公役，受雇者从付过税的三等以上户中招纳，工资额以工作量而定。比如，开封地区的户数超过22，600，每年缴纳此税共12，900贯。10，200百贯用于工资，剩余的2，700贯作为储备，用于弥补遇到凶年可能出现的赤字。 本来应该服役的所有家庭都要按其等级纳钱，这叫作“免役钱”；所有官户、单丁户、女户、寺观户等以前免除徭役的家庭都要付钱，这叫作“助役钱”。该税由每个地区预计所需工资总量决定，由居民按户等分摊。除了固定的数目，另外还多收百分之二十以备洪灾和饥荒之年的急需。在那样困难的年月，人们可能根本无法付税，这作为储备金，使政府可以免除当年的税。 免役法是好的，但遭到许多人反对。首先，它创立了一种用钱支付的新税。其二，它向以前免除徭役的上层阶级征税。既然庶民从免役中得到了实际的好处，特别受损的上层阶级就大吵大闹了。不过宋神宗和王安石有足够的实力维护它，神宗说：“更张法制，于士大夫诚多不悦，然于百姓何所不便？”【1】这一法律意味着中国的一场社会革命——让上层阶级付更多的税，而下层阶级不仅从强制公役中解放出来，还免除了一般财产税。 该税的征收对象是上层的五等家庭，这一分类的依据是每户缴纳的土地税数目、或是田亩数、或是其积聚的现金、或是收取的租金数。既然以雇工取代劳役是必要的，雇工要付给某种酬劳，那么该税就是合理的。这给政府带来了大笔收入，因此，除了付给雇工工资以外，它还用于政府职员的俸禄和作为救灾基金。 然而该税有两个缺点。一是土地付了双重税。另一个是该税不应再多征那额外的百分之二十；后来，孔子纪元1645年（1094 A.D.），多征数减至百分之十。 孔子纪元1625年（1074 A.D.），在王安石被罢免以后，以前王安石的私人朋友吕惠卿设计了“手实法” 使免役法得以有效实施。先由政府确定不动产、动产和牲畜的平价，再令百姓对他们财产的总价值进行估算。屋宅按是否生利进行分类，不生利的储蓄以五折一计算价值。隐寄财产许人告；如果信息可靠，以所隐三分之一赏告者。事先将应纳税财产的明细表发给各户填报，各地官员收到后并作记录。再以其价列定高下，分为五等。这样就得知了整个地区的财产总数。按照整个地区所需免役钱总额，政府就可确定每户该缴纳的数额。 该法对可以带来收入的财产征税，消费品被免除。不过困难在于区分消费品和生产资料，因为农工产品可以用于二者。而且，更坏的是诱使告讦。因此，当王安石回来执政时，该法被废除了（1626 A.K.或1075 A.D.），而免役法在整个宋朝实际上贯彻始终。【2】 金代的一般财产税大约是这样的：所有田园、房屋、车、牲畜、庄稼和钱都算作财产，按数量征税。这是普遍的税，没有人被豁免。不过既然财产所有者除此之外还要交土地税，事实上它涉及对土地的双重税收。孔子纪元1746年（1195 A.D.），该税的总数为2，604，742贯。 金以后，除了以户税的形式出现，实际上没有一般财产税。本朝既没有一般财产税，也没有户税。 注释： 【1】《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二一》。 【2】参阅《文献通考·卷十二》。 （节选自陈焕章《孔门理财学：孔子及其学派的经济思想》，翟玉忠译，陆寿筠校；中央编译出版社2009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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