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时事述评
打破西方政治话语二元对立叙事 
作者:[翟玉忠] 来源:[] 2026-08-24

编者按: 最近,有客自远方来京,就一些重大理论问题采访了翟玉忠先生,以下是经翟先生审定的采访内容。

远客:按照西方的话语叙事,中国共产党执政同外国多党轮流执政相比,是威权专制,他们则是自由民主——专制对民主,我们怎么打破西方这种二元对立叙事?

翟玉忠:首先必须清楚,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中国共产党无法用西方的政党概念来描述。还有学者用曼瑟·奥尔森的集体行动理论来描述中国共产党,表面上很有新意、很是国际化,实质不能说明其核心特征。

  中国共产党是纲领明确、组织严密的社会主义革命党,而非西方那种社会俱乐部性质的松散党派;它不是代表某个特殊利益集团,而是代表“工农商学兵”全体人民的整体利益;它不是通过投票选举的方式与在野党轮流执政,而是通过选贤任能吸纳社会不同阶层的人才治国理政。中国共产党是基于五千年中国文化的人类政治文明新形态。在大一统治道中,这种领导核心被称为“中”或“极”。

  不同的时代,中国的领导核心有着不同的表现形式。比如古代的中央政府,就是以皇权为中心的。在21世纪的今天,中国共产党则坚持有明确核心的集体领导,同时它也是我们各项事业的领导核心。其中,建立强有力的、代表社会整体利益的中央政府,这个“建中立极”的政治组织原则是没有变的——政府同时领导社会教化和学术教育,政教统一。“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它与西方的政教分立迥异。

  “中国共产党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最大优势。”今天我们仍在不断强调党作为领导核心“中”的意义,实际上它也是过去数千年中国政治的深层结构。美国汉学家本杰明·史华慈(Benjamin Schwartz,1916-1999年)早就发现这一点。他曾在《中国政治思想的深层结构》(收入《思想的跨度与张力》,中州古籍出版社2009年版)一文中写道:“在中国历史中,有一思想特质似乎贯穿它的发展,我们或许可以称之为‘典范’,但我更愿称之为‘深层结构’。我并不是指它是儒家所特有的,而应该说是先秦许多思想家(像墨家、法家、道家等)所共有的特质。它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在社会的最顶点,有一个“神圣的位置”(sacred space),且这个位置比是谁占据那个位置更为重要;二是仰仗占据最高神圣位置者的个人品质来改变整个社会。二者能密切结合,政教合一。”史华慈的描述并不十分准确,但他能发现这一稳定中国社会数千年的政治深层结构,难能可贵!

  说到西方民主对东方专制,这类西方中心论话语是数百年殖民历史形成的固化逻辑,当然也有其深远文化背景。比方说西方人本质主义的二元对立思维方式,这是相当特殊的思维方式。它把现实世界和一种现实世界后面的静态本质区分开来,对于现代科学的发展十分重要。而我们中国人很少这类二元对立观念,中国文化中的阴与阳,并不是完全对立、非黑即白的,阴阳同时是对立又统一的。

远客:我们怎么来阐释我们的民主呢?社会主义民主与国外的多党竞选相比,哪些是我们的特色?

翟玉忠:中国在几千年前就有“民主”这个词,其本义是指带头人、领导者。古代“民主”并不是人民做主的意思,而是为民做主,“民之主”。事实上,在大型政治共同体内,直接民主不现实,人民不能直接做主,还是要“代议”,为民做主,这在东西方没有本质的区别。

  但中国的“为民做主”强调一点,就是在制度上防止资本对政治权力和社会公正的侵蚀,防止“商贾在朝”“财货上流”(《管子·权修》),这是历史上我们没有形成金主政治的重要原因。中国社会主义革命的一个巨大贡献在于,它通过反帝反封建,建立起了以广大工农为基础的民主政治。这是当代实现“为民做主”的重要前提。

  今天,还有不少西方人认为,在中国这样的国家,人民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权利。事实上,中国有各式各样的基层协调机制,从法制化的上访到网络投诉渠道。

远客:“为民做主”是我们的传统,明代不是流传下一句话吗——“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们如何从马克思主义的角度论述这个问题?

翟玉忠:我们不能把马克思主义当成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问题还要根据具体实际去解决。马克思主义有两个基本要点我觉得特别重要:第一,马克思主义是19世纪中期欧洲革命经验的总结,是欧洲革命智慧的结晶。第二,马克思主义是迄今为止,反对资本主义帝国体系最为彻底的革命学说,革命性是马克思主义的本质属性之一。至于革命成功以后如何建设社会主义社会?马克思主义并没有提供具体的指导,只论述了一些宏大的原则。

  具体到如何在中国建设社会主义?我们必须借鉴中国本土的思想资源,实事求是地解决中国以及世界所面临问题。新中国成立后我们的工业化进程相当曲折,从农业合作化开始,就有很多不同的意见,然后到改革开放,在不同的阶段实行了不同的策略。你看我们在20世纪五十年代初实行统购统销,它的所有环节都是反市场的——不让私人资本进入粮食的流通,这是反市场的!统销需要固定价格,这也是违反市场行为的。可是到改革开放的时候,我们开始开放各类市场。

  表面上看,建国初期的反市场化改革和改革开放时期市场化的政策相反,实际上它们只是在不同阶段的具体策略,事实证明都是对的。今天,随着世界局势的发展变化,我们没有现成的学习榜样了,无法再向外国取经了。所以党中央提出“第二个结合”,利用好本土丰富的理论思想资源,去解释中国现实,去指导中国未来,这成为一种迫切的需求——也是此刻我们努力的方向。


相关文章:
·打破西方政治话语二元对立叙事
· 廖晓义对话翟玉忠:破解西方自由主义困境,重拾华夏共生智慧
·翟玉忠:将中国文化精神与西方物质文明有机结合起来(代序)
·翟玉忠:名学与西方逻辑学学术特点迥异
·张风:超越西方逻辑的形式正义,回归名学
大六经工程 |  国学网站 |  香港中国文化研究院 |  联合早报网 |  时代Java教程 |  观察者网 | 
环球网 |  文化纵横网 |  四月网 |  南怀瑾文教基金会 |  学习时报网 |  求是网 | 
恒南书院 |  海疆在线 | 
版权所有:新法家网站  联系电话:13683537539 13801309232   联系和投稿信箱:alexzhaid@163.com     
京ICP备05073683号  京公网安备1101080201351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