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义仓制度

隋朝由常平仓制度引入了义仓制度。二者有如下不同： 常平仓属于政府，粮食是用钱买进卖出的。而义仓属于人民，粮食作为附加税收集，免费分发。孔子纪元1136年（585 A.D.）高官长孙平基于儒家积谷之说提出，每社都应设立义仓。收获季节，根据每户收获的多少，官府规劝和鼓励农民自愿交纳米、麦，储备在谷仓中，由社司管理每年的收缴、储备和帐目。如遇凶年，社里的居民缺少食物，仓谷将发送给他们。隋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这一制度通行于许多州。【1】

孔子纪元1147年（596 A.D.）隋文帝下诏称，义仓也应设立于每个地区的城市。同年，他改自愿缴纳为税收，将之分为三等：上户不过一石，中户不过七斗，下户不过四斗。【2】

义仓也称“社仓”，胡寅高度评价这一制度，他说要赈饥没有什么比谷仓近靠百姓更重要。因此，隋朝的义仓制度比只建在城市的现代谷仓更好。【3】

唐朝时，孔子纪元1179年（628 A.D.）高官戴胄也依儒家积谷理论建议恢复义仓。于是唐太宗将他的建议定为法令。按照不同土地的产品，每亩纳税二升。在凶年，如果收成减少十分之四，该税免除一半。如果减少十分之七，该税全免。因为商人没有田地，其户分为九等，缴纳粟的数量自五石至五斗不等。下下户及夷獠不缴纳。当收成不好时，就将这些谷物分发给人民，或在春天贷为种，到秋天偿还。

到了宋朝义仓实际上消亡了，但曾有人提过一个建议，这值得一提。约孔子纪元1585～1588年（1034～1037 A.D.）王琪建议复置义仓。义仓税从五等户开始起收，税率为正税的二十分之一，与正税一起缴纳，荒年免除。既然在一般的郡，正税平均为十万石，义仓将另外得到五千石。富户由于有更多的土地，将为义仓付更多的税；而一般户或穷困户，由于土地少，仅纳少量的税。遇到凶年，富户可能不需要接济谷物，但一般户和穷困户可能真正因此得益。这遵循了“损有余补不足”的原则，有利于整个国家。【4】虽然他的建议没有成为法令，但他的论述清楚地指出了义仓制度的原则。

这一制度是社会主义性质的措施：从富人那里收取更多的税，给穷人更多的好处。但没有人认为这一制度不为富人所欢迎。首先，税的数量很少，是根据能力大小而定，人们容易缴纳。第二，富人同穷人一样也享受到这一制度的社会效益，否则社会动荡会让他们比穷人失去更多。第三，因为他们共同生活于一个小社区中，富人出于伦理情感愿意帮助穷人。第四，由于帐目在富人手里，他们完全知道其财务情况，不用担心官员的贪污。第一点使它们能够纳此税，后三点使他们愿意缴纳。这些是该制度的力量所在。

注释：

【1】遇灾时所有临时的粮食分发都略去了。

【2】参阅《隋书·卷二四》。

【3】参阅《文献通考·卷二十一·市籴考二》。

【4】（参阅《文献通考·卷二十一·市籴考二》。

（节选自陈焕章《孔门理财学：孔子及其学派的经济思想》，翟玉忠译，陆寿筠校；中央编译出版社2009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