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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古代文学作品对比古今穷人的生活状况 
作者:[风雨如] 来源:[乌有之乡2010-4-19] 2010-07-09

   

在中国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里,奴隶主对奴隶、地主对农民、剥削者对被剥削者、压迫者对被压迫者、富人对穷人的盘剥和欺凌,是十分残酷的。不仅史书里有记载,文学作品里也有反映。但是,如果我们细细品味这些描写穷人生活状况的文学作品,就会发现,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里的阶级剥削和压迫,比较我们今天而言,反倒给人以一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不信吗?我这里剖析几个实例,咱们一起看看。  

首先从《诗经》说起。其中的《硕鼠》写到:“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翻译成现代文就是:“大老鼠呀大老鼠,不要吃我种的黍!多年辛苦养活你,我的生活你不顾。发誓从此离开你,到那理想新乐土。新乐土呀新乐土,才是安居好去处!”这里,奴隶对奴隶主的控诉似乎很温情。“莫我肯顾”,不就是说“不愿意看我一眼”或“不愿意照顾我”吗?(“顾”,《汉典》解释为“照顾,关怀[take care of]”。)这种“不作为”的情景,比起我们今天的“暴力拆迁”、“暴力嫖幼”、“刀砍讨薪者”、“枪击上访者”……的“作为”来,是不是显得“文明”了许多?我们,是不是比古代的奴隶主野蛮了许多?  

再说白居易的《卖炭翁》。诗中说:“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半匹红纱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在当时,纱和绫均为“宫市”上代钱使用的一种通货。虽然半匹红纱一丈绫,远不足一车千余斤木炭之值,实属强买,但是至少他还给了你一点补偿。今天我们的下岗工人呢?“买”了你的岗位,多少年之中,一分钱的补偿都不给。还有,把国有资产变成自己的“第一桶金”的人,你们,花钱了吗?  

白居易还有一首诗叫《过昭君村》。反映的是人民对选宫女制度的抵抗情绪。村里的少女们为了逃避被选入宫,自毁容颜:“至今村女面,烧灼成瘢痕。”这是残酷的。但是,如果你知道今天还有农民工为了“诈取”工伤费而“断指自残”的事情;为了证实自己患了尘肺病而“开胸验肺”的事情……你说是谁更加残酷呢?  

再说张俞的《蚕妇》:“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只是因为穿丝织品的人不养蚕,你就哭哭啼啼,认为他不劳而获,他剥削了你;那么,在今天,有多少腰缠万贯的不劳而获的剥削者?再看一看关于“0.4%的人占有70%的社会财富”、“中国大陆财产过亿富豪91%是高干子弟”的权威报道,你还有理由哭泣吗?“昨日入城市”的“市”字,在这里用作动词,意为商品交易、货物买卖。蚕妇的蚕丝卖了多少钱,是不是等价交换,我们姑且不论,可以肯定的是:蚕妇的蚕丝不是被抢走的。而今天,多少黑心老板拖欠农民工的薪水,久欠不给,有的一跑了之,有的甚至把讨薪者活活打死。农民工的血汗,不是被老板买了,而是被老板抢了!  

再说梅尧臣的《陶者》:“陶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请注意“屋上无片瓦”这句。首先指明他有屋,其次指明他的屋顶是用茅草覆盖的。这种屋子,大概就是杜甫在《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里所说的“茅屋”吧?“茅屋”也是屋,他毕竟还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呀!今天的“陶者”,也就是建筑工人,还有千千万万的“蚁族”,有几个买得起屋?买不起怎么办?有办法,租一间“胶囊公寓”。从住“茅屋”到租“胶囊公寓”,这是历史的进步呢,还是倒退?“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诗人没有说他居几处大厦,但是我揣摩,这个“十指不沾泥”的人,大概不会像重庆的原某高官那样,居到16处大厦吧?  

《红楼梦》第三十九回写到刘姥姥对螃蟹宴的评论:“这样螃蟹,今年就值五分一斤。十斤五钱,五五二两五,三五一十五,再搭上酒菜,一共倒有二十多两银子。阿弥陀佛!这一顿的钱够我们庄稼人过一年了。”那个时代的20两银子,在今天值多少钱,我不懂货币学,回答不出来。但是,依据常识来推断,那时的20两银子,超不过现在的一万元吧?至多超不过十万元吧?而你打开网页看看,一万元、十万元、几十万元的豪宴,都有人吃。  

吴趼人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第八十二回有一段描述:“……侯中丞见他说话伶俐,更觉喜欢。又问他道:‘你在那裱糊店里,赚几个钱一月?’朱狗道:‘不瞒大人说,小的们学生意是没有工钱的。到了年下,师傅喜欢,便给几百文鞋袜钱。若是不喜欢,一文也没有呢。’侯中丞眉花眼笑的道:‘既是这么样,你何苦去当徒弟呢?’朱狗笑道:‘大人不知道,我们穷人家都是如此。’”这种剥削的确是够黑的。但是,拿它同我们的“山西黑砖窑事件”比一比,你说是谁更黑?  

最后,我想引用刘鹗《老残游记》第二回里的片段,看一看那时候的穷人是怎样生活的:  

老残从鹊华桥往南,缓缓向小布政司街走去。一抬头,见那墙上贴了一张黄纸,有一尺长,七八寸宽的光景。居中写着“说鼓书”三个大字;旁边一行小字是“二十四日明湖居”。那纸还未十分干,心知是方才贴的,只不知道这是甚么事情,别处也没有见过这样招子。一路走着,一路盘算,只听得耳边有两个挑担子的说道:“明儿白妞说书,我们可以不必做生意,来听书罢。”又走到街上、听铺子里柜台上有人说道:“前次白妞说书是你告假的,明儿的书,应该我告假了。”一路行未,街谈巷议,大半都是这话,心里诧异道:“白妞是何许人?说的是何等样书,为甚一纸招贴,侵举国若狂如此?”信步走来,不知不觉已到高升店口。  

为了听白妞说书,挑担子的人不愿做生意,铺子里的人争相告假。你看,那时的穷人活的是多么自在呀!我不知别人,我自己,一个所谓的“白领”,至少是10余年来,没有去过一次剧院,没有看过一场电影,没有听过一场音乐会,没有游过一次公园……是没有钱吗?不是。是没有时间吗?不全是。主要的原因是:没有心情。头上顶着新的“三座大山”;耳边听着一则又一则悲惨的、恐惧的新闻;身旁发生着一件又一件“下岗”、“拆迁”的事情;口里吃着一碗又一碗的“二恶英”、“三聚氰胺”、“地沟油”、“转基因”……你说,我有心情买一张票,坐到辉煌的大厅里,去听高雅的交响乐吗?此刻,我真羡慕《老残游记》里的挑担子的人和铺子里的人。虽然他们也是穷人,肯定比现在的我还穷;但是,他们比我轻松,比我潇洒,比我活得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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