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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玉忠:结束资本在自由名义下的世界统治 
作者:[翟玉忠] 来源:[作者惠寄] 2005-08-12

 

当代历史可以归结为一句话:资本在自由名义下的世界统治

 

我们的神圣历史使命是:结束资本在自由名义下的世界统治

 

 

 

任何伟大作品都是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马克思列宁主义著作也不例外。他们描述的是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初,而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世界经济现实。如果生搬硬套地用他们解释当代历史,只会使我们的思想越发混乱。

 

自由流动的资本和不自由流动的劳动力

 

今天世界经济的一个基本特点是国际金融市场的形成和由此带来的资本全球化。金融资本发展到这样的程度,工业资本已经成为他的附庸(不再象列宁时代一样由银行支配而由工业家运用)。庞大金融资本变是当代经济奥林匹斯山上的诸神,他们在地球上象洋流一样自由流动,所到之处可以创造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与此相反,生产的另一个基本要素劳动力迁移却受到了越来越多的管制,这种管制是在多种理由下以多种方式实现的,反恐战争、人权、欧洲极右运动,反全球化运动,不一而足。二十世纪殖民地消失了,劳动力却成为监禁在种族/国家领地中的农奴。

 

当代历史的阳光只有自由流动的资本和不自由流动的劳动力两种颜色,它们决定了人类全部生活形态——政治家慷慨激昂的演说,报纸色彩斑斓的版面,经济学家喋喋不休的说教,中国的农工荒,俄罗斯经济的好转,美国国会关于设立“民主活动及过渡办公室”的建议……

 

拔开繁杂生活的面纱,我们会看到当代世界基本政治经济结构不再是宗主国与殖民地这样的二元结构,而是垂直的三元结构。摩根斯坦利的经济学家谢国忠是一位敏锐的经济观察家,他在1997年初曾预见到亚洲金融危机的发生,当时面对人们的质疑,他说印尼经济表面上仍在增长,可它的财富是虚的,里面其实都被掏空了。等到外国人不愿意把钱放进去的时候,空架子就会倒下。

 

最近,谢国忠在谈到中国经济时指出,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经济危机,使“拉丁美洲和东南亚国家联盟中绝大多数新兴市场经济体进入了去工业化阶段,现在主要依赖出口初级产品拉动经济增长。全球经济体系被重新划分:富有的消费板块(比如盎格鲁撒克逊经济体系、欧洲地区和日本)、廉价的劳动力板块(比如中国、印度和越南等国家和地区)和资源经济板块(比如澳大利亚、非洲、俄罗斯和拉丁美洲)。”其中以资产为基础并由债务来资助的美国消费和政府推动并由债务来资助的中国投资成为了创造需求的两个轮子。全球经济的其他部分则被这辆“摩托车”拖着前行。谢国忠断言:“今天的全球经济结构是基本合理的。”

 

好象除了谢国忠,世界上很少有人认为这样的全球经济结构是合理的,包括十分了解这一结构的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金融投资家索罗斯在上个世纪英镑危机、墨西哥危机和东南亚金融危机中推波助澜,大获其利。索罗斯认为,资本总是在金融中心区和金融边缘区间来回流动。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循环系统,能够征服所有地方金融市场,将资本不断吸入位于系统中心的金融机构和金融市场。资本的流动可以是信贷形式、也可以是证券投资的形式,还可以通过跨国公司的直接投资。无论在平时还是在金融危机爆发后,金融中心区总是受到良好的保护。金融边缘区则将承担金融危机的灾难性结果,常常被洗劫一空。面对索罗斯量子基金攻击过的东南亚,马来西亚一位政要曾感叹道:“索罗斯使40年如一日,一直致力于发展本国经济的东南亚国家的经济毁于一旦。”

 

这样的世界经济结构摩根斯坦利可能认为是“合理的”,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它却是灾难性的。资本所到之处,增长了的GDP,在大城市中心制造着高楼大厦,在民族精英中造就了和资本消费板块意识形态一样崇拜现代民主的有产阶级——资本消费板块的买办;除此之外,就是资源和劳动力的掠夺,不平等造成的社会不稳定和民族意识形态的消解。

 

劳动力流动的不自由常常为经济学家们忽略,还有人是故意这样作的,因为那样会影响他们理论的完美。理论,而不是实际生活才是这些人的命根儿;劳动力管制将不同民族/国家的劳动力人为分离开,这一方面使一定区域内廉价劳动力变得合理,另一方面在处于世界经济体系上游的资本板块国家中铸就了越来越大量的中产阶级,扩大了民主。在那些国家,不再有马克思所描述的无产阶级,代之以生活舒适的中产阶级。恩格斯在伦敦工人区看到的景象早已成为历史,资本板块国家中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矛盾最终转化为资本板块国家与劳动力、资源板块国家的矛盾。在当代世界经济体系的中下游,随着劳工阶层与上层买办统治阶层矛盾的加深,资本板块国家与劳动力、资源板块国家之间的矛盾总是以民族主义的形式爆发出来。

 

 

中国被嵌入廉价劳动力板块后欲拔不能的残酷现实

 

这就是今日中国的全部政治经济现实。1992年冷战结束后,特别是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后,资本开始大量涌入中国,中国经济一方面增强了对外部资本的依赖性,另一方面又被资本深深嵌入廉价劳动力板块不能自拔。他就象一个着上了毒瘾的病人,创造的血液和资源的汗水逐步被吸干,并且已经到了危机的程度。

 

国家工商总局最近的调查数据显示,2003年我国私营雇工全年平均工资、奖金和部分分红的总数是8033元,也就是说每月不到700元。事实上,一些私企的雇主还会通过一些隐蔽的方法来压低实际工资,比如在超时劳动中只发计件工资,不发加班费,使工人所得少于法定最低工资,使得事实工资低于名义工资。 据了解,在温州只有不到企业总数1%的国有、集体企业执行劳动时间规定比较好。大量中小企业严重超时劳动现象较为突出,每天劳动时间在12小时以上的企业比较普遍,星期天很少休息。浙江大学经济学院常务副院长姚先国教授认为如果没有这些非法使用的廉价劳动力,许多企业在市场上将会毫无竞争优势可言,面对激烈的国际国内市场竞争,作出提高工资的决策十分困难。广东省总工会一项调查总结说:“低工资、低教育、低技术、低劳动生产率、高劳工淘汰率,已成为我国现有经济发展模式附带出来的问题。”这里的发展模式显然是珠三角的出口加工模式。民工荒,电荒,劳资矛盾加剧,集体上访增多,环境不断恶化——所有这些经济社会现象都反映了中国被嵌入廉价劳动力板块后欲拔不能的残酷现实。

 

铁矿石疯狂涨价对中国制造业的冲击和民工荒这样的经济问题是容易理解的,然而要理解中国人资本消费板块意识形态的增强则是极其困难的,其主要原因是人们对当代部门职能分权民主和民主的历史特点很难有一个全面客观的把握。

 

民主是霸权的孪生兄弟

 

雅典直接民主自古以来就被西方政治家当作反面教材,从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再到西塞罗都是这样。直至十八世纪美国建国的时候,麦迪逊(James Madison 和亚当斯(John Adams 还曾报怨民主制度所造成的社会动荡和对私有财产的侵犯。经过对古代城邦制度的考察,他们更倾向于君主制、贵族制和民主制混合政体。不过强大的资产阶级是不会满足同任何人分权的,他们选择了专政体制下的政府部门分权,这样既有利于资产阶级专政,又有利于政府权力不被个别人滥用,其理论工作是由孟德斯鸠最后完成的。

 

200多年来近代西方部门职能分权民主有效阻止了东方式个人独裁,增进了精英统治集团的活力。不过今天许多人还是对美国民主制感到担心,它越来越封建贵族化了。内阁中有太多的富翁,美国总统布什的共和党与那些欺骗民众的“丑闻公司”关系过于紧密,在2000年的总统选举中,世界通信将它190万美元政治捐款的70%给了共和党人,安达信将其140万美元政治捐款的71%给了共和党人。另外,安然在2001年给布什就职基金的钱就有30万美元,它还承担了2000年重新计算选票的费用。另外随着私募基金(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就是其中一种)的迅猛发展,政治贵族似乎找到了新的腐败温床,政治家能利用自己的地位为退休后供职的私募基金提供“消息”——那常常意味着巨大商机。

 

历史上民主总是和残酷霸权联系在一起的。尽管修昔底德在雅典被斯巴达战败后坚信:“一个帝国不可能靠民主制度来运作。”遗憾的是,后来西方所有大帝国(罗马帝国,大英帝国,美利坚帝国)都是以民主方式运作的。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现象呢?一个不容忽视的现实是,民主在增进统治集团内部活力的同时,也需要一个稳定且人数众多的参政集团,因此需要从外部不断攫取资源。

 

希波战争(公元前492年—前449年)结束以后,戴着胜利王冠的雅典因为害怕波斯再次侵犯和爱琴海沿岸其它一些城邦建立了一个防御性的“提洛同盟”(Delian League)。这是雅典帝国的前身。伯里克里时代(公元前443429)雅典人直接控制下的属国多达200个左右,爱琴海几乎成了帝国“内海”。

 

当时雅典帝国还没有美国这样完美的资本统治工具,金融产品少得可怜,它是靠索贡舰队和大量派驻外国官员来维持的。 雅典人把海外领土上划分为若干大区,按地区征贡的办法显然是沿袭波斯旧制,其所征贡金之数与波斯帝国时期大致相同。

 

雅典帝国在推行民主方面与美利坚帝国极为相似,作为一个民主国家,雅典人常常大力支持“民主派“,但有时也支持当地的贵族,要看具体情形而定。不管支持哪一派,这些人上台后都必须按雅典人的旨意行事。改组后的政府常常被称为“民主政府”,但在本质上他们不过是帝国地方政府而已。

 

为了镇压属国,雅典还同美利坚帝国一样逐步军国化。公元前487年, 雅典共有战船50艘,到前480年增至180艘,前431年超过300艘。前431年, 雅典重装步兵人数由50年前的1万人增至约2.6万人。公元前5世纪后期,优卑亚诸邦、 萨摩斯和拜占庭以及米提列涅人的起义,均惨遭镇压。雅典人在镇压属国人民起义后,往往直接占领其土地。这一点与美国不同,因为今天土地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资本。

 

说到罗马帝国,她的形成本身就是民主政治产物。共和时期结束后(公元前30年)扩张几乎停止了,帝国本身也逐步走向衰落。爱德华·吉本在他那本著名的《罗马帝国衰亡史》中写道:“罗马疆域的扩张在共和国政府的统治时期便已基本完成;那时主要依赖元老院的政策、执政官员积极的好胜心和人民的勇武精神,罗马取得了大片土地,后来的罗马皇帝绝大部分都只不过是坐享其成而已。” 帝国时期的第一位皇帝奥古斯都去世时,元老院公开宣读了他的遗嘱。奥古斯都建议继承人永远只求保守住大自然为罗马划定的战线和疆界之内的那一片土地:西至大西洋边,北至莱茵河和多瑙河,东至幼发拉底河,南边则直到阿拉伯和非洲的沙漠地带。奥古斯都的建议后来被他的几位继位者所接受。

 

西方历史不断诉说的一个真理是:民主是霸权的孪生兄弟。

 

通过对当代世界经济政治结构的考察,我们把当代历史可以归结为一句话:资本在自由名义下的世界统治;中国社会主义者的神圣历史使命就是结束资本在自由名义下的世界统治的任务。就象历史上所有伟大事业一样,斗争将是漫长而艰苦的,我们将在深入汲取社会主义成败经验,充分借鉴中国古典治国理念和西方现代政治一切优点的基础上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对于每一位身体里还流着高贵鲜血的华夏子孙来说,身处世界经济食物链下端廉价劳动力板块,我们没有选择,斗争就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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