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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历:山寨乃自由之源 
作者:[蔡历] 来源:[作者惠寄] 2015-03-10

   真感谢第一个用“山寨”这个词形成中国制造的人,他真的是思想大师和语言大师。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贬义词,而是十足的褒义词。

    可以说,山寨精神不仅是当前中国制造、中国经济的核心特征,也是整部中国历史的、整个中国文化的核心特征。

    山寨精神的内涵是什么?四个字:独立、自由。

    陈寅恪有一句名言: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现在清华大学有两块石头上刻着这句话,一块是王国维的墓碑,一块在校门口。

    然而,几乎没有人真正能理解这句话。

   一般人,望文生义,一定认为陈寅恪是和胡适陈独秀等西化派一样,在倡导欧美的自由民主之口号。

    然而,稍微了解陈寅恪的都知道,在思想上,学术上,他是一个彻底的民族主义者,尽管旅居欧美十几年,但是西方文化从未入其法眼。

    用陈寅恪的原话,“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是中国的民族精神。

    说中国传统是“独立”的,“自由”的,当时无人理解,现在也无人理解。因为自新文化运动以来,“封建专制”就一直是中国文化的标签。

    遗憾的是,对这个重大而又难以理解的问题,陈寅恪却没有详细地、明确地去解释、解读。

    以我个人的理解,陈寅恪晚年失明后,花费十年的时间去写《柳如是别传》,正是诠释这一命题。然而,这部以诗歌考据为手段的个人传记,还是有失婉约,导致现在很多人不明白陈寅恪写这部大长书的真正目的。

    把陈寅恪搬出来,是想说明,这个谙熟中国文化,并且在欧美游学十好几年,并且懂十几门外语的人,认为中国的传统是独立和自由。

    我是认同这一点的,而且,不仅历史的中国是独立自由的,而且当下的中国也是独立自由的。当下的独立、自由正是历史的独立自由的延续。

    这一点就体现在“山寨”上。

    山寨是什么?就是反抗,对强权的反抗,对不公平的反抗。

    在中国历史上,山寨就是占山为王。老子不服,自己干。神仙老儿,皇帝老儿老子都不在乎。我就是神仙,我就是皇帝。

    一句话,山寨就是人人都可做神仙,人人都可做皇帝。神仙、皇帝吓不到我。神仙和皇帝在中国人眼中是们有标准的,没有门槛的。

    在当下就是,人人都可做精英,人人都可做老板。精英、专家、老板,唬不住老百姓,是没有标准和门槛的。

    这才是真正的独立,和真正的自由。

    独立就是不要别人管我,不允许别人给我设立门槛和标准;自由是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理睬别人设立的门槛和标准。

    谁要设立门槛和标准,对我的独立和自由构成限制,那么不客气,我就反抗之,击碎之。要造反,要山寨。

    陈胜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一个农民,也要做皇帝,就是独立、自由,就是山寨精神。

    陈胜之后,中国历史就是一部山寨史,不断地涌现出一个个山寨皇帝,一批批农民贵族。

    从刘秀到朱元璋、李自成,从瓦岗寨到水泊梁山。

    即便我们的新中国,也是靠着毛主席在井冈山当寨主,一步一步打出来的。

    可以说,没有山寨精神,就没有新中国。

    毛泽东思想是什么?就是山寨思想。王明说,山沟里出马克思主义。他是对的,但马克思的大旗下不到老百姓。所以,毛泽东回应道,马克思主义应该结合中国的实际,应该中国化。结合了中国实际的、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是什么?是山寨精神。用毛泽东的原话,“马克思主义就是造反有理”。所以,毛泽东思想不是马克思主义的继承和发展,而是山寨精神的继承和发展。

    邓小平要改革,靠的是什么,依然是山寨精神。当年,安徽凤阳小刚村,十八个农民为分地,写下血书,愿意承担生命的代价。放在整个中国历史上,这次事件的意义,不亚于任何一次农民起义。邓小平做的只是把这个事件合法化了,推广了,就是所谓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

    现在中国制造业规模已经全球第一,经济总量按购买力平价也是全球第一,靠的是什么,没错,是山寨。中国要发展经济,就要建工厂,造产品。一没资金,二没技术,怎么办?没资金我可以家庭作坊,没技术我见样学样,“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神仙皇帝都吓不了我,还怕你资本主义的老板不成。我才不管你们的什么标准和规定。想干我就干。

    所以,不过30年,中国制造就做到了世界第一。

    很多人说,中国制造的优势不过人多,工资低。随着人口红利的消失,中国制造自然会失去竞争优势,会转移到印度、非洲等更穷的国家。这样的看法非常肤浅。中国制造的真正优势,不在人多,也不在工资低,而是山寨精神,独立、自由的精神,人人都想做老板的精神。

    可以断言,只要中国愿意,全球制造业中心的地位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替代。

    有些人一方面打呼,要自由,要民主,但另一方面却又在嘲笑中国的山寨,嘲笑中国的义和团,殊不知,山寨精神,义和团精神,才是真正的独立、自由精神。

    山寨精神是中国历史,中国文化的核心特征,中国历史从一开始起,就是山寨的,因为我们的历史从一开始起,就是独立的和自由的。而不是像西方,要等到5000年以后才“进化”出来。

    山寨精神就是中国精神,是源于中国历史和中国文化的。独立、自由就是中国精神,同样是源于中国历史和中国文化的。中国之外的任何文明,之所以,能够逐渐“进化”出独立、自由来,是5000年来,一次次受中国文化影响的结果。

    就平民起义来说,中国之外的文明中,第一次能够与陈胜吴广起义意义相当的,就是法国大革命,两者相距2000年。在次之前,中国文明之外的任何文明中,从未出现最底层的人敢和国王、君主平等的理念,出现敢大言不惭地要取而代之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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