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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心桥:民主也需民情 
作者:[石心桥] 来源:[] 2008-11-29

近读法国人托克维尔的《论美国的民主》,不禁有所感触.

昔日的法国看美国,犹如今日的中国看法国.因为在民主化的道路上,中国至多算是刚刚起步。

在托克维尔眼中的美国,那确实是一块值得向往的圣地。虽然那时候的美国还存在着严重的种族歧视、野蛮的“蓄奴制”、残酷的“西进运动”,尽管这些夹杂着血与泪的事物在民主化的初期还存在.但是,不健全的民主也胜过任何一种专制.因为,民主所创造的是一种自由的生活,它使每个人都能够赢得做自己主人的尊严和荣耀。

托克维尔详细地描述了美国民主制度.每一个细节都以流畅的语言加以形象地表达.在民主制度下的美国人所呈现的精神面貌是那样的可人.在与自己的祖国法国的对比中,托克维尔不得不表示由衷地赞叹。在自然条件上,美国周围没有强国,又有丰富的资源,这是民主的天赐条件。而法制健全是美国民主的重要制度保障.更为关键的是,美国的民主有着重要的民情。民情实际上就是人民对民主的看法和认识,以此而形成民众的民主素质,他认为,美国的民主相当程度上得益于乡镇的自治制度.各个乡镇独立处理自己的事物,而且他们却并不缺少公共生活.精简而有效的政府来源于选民政府.在三权分立有效的权力制约格局下,即使是一个资质平庸的官吏也能够做到不危害民众的利益.因为他们权力的来源就是人民.在美国,还有一项很好的制度就是人民陪审员制度.通过陪审人民提高了法律知识,也促进了民主素质的提高.

托克维尔是一个伟大的预言家,他成功地预言了美国的崛起,预言了美国未来的的海洋霸权,也预言了南北战争的爆发。从这些预言,我们也可以发现托氏观察力的深刻与犀利。然而,他并没有陶醉于民主的亮光之中,又以预言家的姿态,敏锐地观察到了民主潜在的危险,那就是“多数人暴政”问题。

诚然,民主能够保证最大多数人最大的利益,但是那一小部分人呢?没有选举权的黑人、印第安人,不讨人喜欢的精英,这些人,怎么办?一旦大多数人拥有决定权,那么显然会对这些人造成不公正。实际上,托克维尔的问题还要落实到他所说的民情上。即使人民被赋予了民主权利,但是当人民缺乏足够的民主教育,缺乏足够的民族素质。民主制照样可以成为野心家操纵的工具。在后来的历史中,托克维尔母国的近邻——德国,就不幸地上演了这样的悲剧。显然,假如没有民情的改善,即使有号称再健全的法制,真正的民主距离也十分遥远。

放眼中国,民主法制化过程固然可以加快,但是,假如我们不具备公民的基本素质,没有公共文化的塑造,没有民主化的生活态度。前者的步伐再快,也只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譬如,“法”的精神是理性化,是尊重规则,尊重秩序,而我们却习惯于“潜规则”状态的生活。“规则”遭遇“潜规则”只会造成前者的无效。

我们可以说,中国人缺乏民主素质,但是,我们不能说中国人就素质低下。中国人的智力水平是不低的,海外华人就是很好的说明。中国人的道德素质,也并非先天不足。尽管人们普遍对“道德”产生了极不道德的理解,但是,无论如何,“汶川地震中,国人的表现,说明了中国人对于“道德”并非先天不足。只是长期的物化风气,毒害了中国人的灵魂;长期的愚民思想,削弱中国人的独立判断能力。

实际上,中国的民众很少接受民主思想的熏陶,所以无法产生一种适合民主生长的土壤----民情的出现。因此,启蒙教育,不仅是中国的年轻一代,而且是中国全体大众最最缺乏的教育。大众公民素质、民主素质的水平,从根本上制约着中国的民主化进程。

对此,似乎我们需要寄希望于某种特殊的阶层,尤其是知识分子阶层来推进这样的使命,但是,它对于每一个有着社会责任和道义的公民都有着同等的意义。我们每个公民都应当首先从自己做起,躬身践履,进而去影响他人和社会。不管,这样的说法是否过于理想化,然而,这样的道路是必须要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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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新法家网友(2010-03-19 14:13:21.0)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请问日本,韩国在早期有民主的土壤吗?中国传统文化中有民本思想,如何转化成民主,这个问题可以思考。最为重要的是,中国只要继续对外开放,只要继续推行市场经济。民主化是一个必然的趋势!我们的民主土壤可能不太好。我们不是需要自怨自艾,而是要承担民主启蒙的责任。我们缺少殷海光,缺少徐友渔,缺少贺卫方这样的“社会的良知”!
新法家网友(2008-11-30 09:07:15.0)
    窃以为,民主与市民社会有着密切的联系。所谓社会土壤,可能你说的是如果政治体制还是一种比较封闭的状态,那么民主文化的营造基本不太现实。但是,当市民社会发展到一种程度,那种政治制度的吁求就会越来越强烈。今天,至少中国已经对方开放了,至少这一点还是对于民主文化的营造还是相当有利的。不管有多少因素制约着我们,至少我们还是可以通过很多途径改造我们的观念。
新法家网友(2008-11-29 20:23:37.0)
    我的问题是:中国有产生民主的社会土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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