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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资本民主化替代人民资本权贵化 
作者:[叶檀] 来源:[] 2007-01-05

 

作者:叶檀    来源: 南方都市报

  在此大背景下,只有与民分利或者让民生利的资本民主化制度才能改变现状,化解分配结构扭曲,矛盾激化的风险。资本民主化概念来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提出的“人民资本主义”理念,该理念相对于“国家资本主义”与“权贵资本主义”提出,主张人民应成为资本市场的获利主体?

回顾2006年,这一年,中国经济狂飙突进,预测GDP突破20万亿元人民币大关、外汇储备超过1万亿元、发改委对11个过热、高污染行业进行调控,7月世界银行宣布中国经济规模超过英国,成为第四大经济体,12月11日银行业向外资全面开放、人民币兑美元全年上升3.35%,在2006年最后一个交易日突破7.81关口……

与中国经济发展的高速度不协调的是,这一年媒体与学界充满对未来经济发展的担忧之词,有确凿的依据证明,这些担忧并非子虚乌有。

首先,经济结构并未发生根本性好转,拉动内需的口号仍然停留在纸面上。前几年拉动内需的策略如教育市场化、房地产市场化等,由于使民众失去对未来的保障,已经被证明反而成为内需最大的抑制因素。世界银行关于中国贫富差距拉大的报告,撕碎了改革使所有群体共同受益的幻境,最贫穷的10%的人群因此被划入绝望的范畴。日前闭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再次强调,明年要力促消费,扩大国内消费需求,将坚持以增加居民消费尤其是农民消费为重点,努力提高农民、城镇低收入者收入水平和消费能力。

强烈的社会情绪与内需不振、调控虚蹈等经济痼疾纠缠在一起,成为难解之结。随着经济改革的逐步深入,分配结构扭曲衍生出的垄断福利、血汗工厂、房价过高、医疗、教育改革负担过重等诸多问题,已经触动到每一个人。没有什么群体可以躲在窗户后面,无动于衷地注视一切。

在此大背景下,只有与民分利或者让民生利的资本民主化制度才能改变现状,化解分配结构扭曲,矛盾激化的风险。资本民主化概念来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提出的“人民资本主义”理念,该理念相对于“国家资本主义”与“权贵资本主义”提出,主张人民应成为资本市场的获利主体。

人民资本主义的要义之一,是让民众拥有广泛的创业机会,摆脱某些官员对于社会有序状态不切实际的错误幻想,一切以民生为重。国家工商总局的数据表明,1999年我国实有个体工商户3160万户,而到了2004年,这一数字下降为2350万户,6年间净“缩水”810万户,平均每年减少135万户,说明民众以小本经营的难度在增加,中国根本的内生市场基础在被掏空。

人民资本主义的要义之二,是让具有公益性质的国企财产或者利润公平地分到全民手中。曾一度国企病缠身的英国与东欧的捷克与波兰均通过完善的资本市场的分配机制取得良好的效果,但目前我国央企分红利将由国资委等部门掌握主导权的方法,相当于又多了一个实体的财政分配与使用机构,这一部分公共财政的使用效率与分配的科学性与公平性很难让人放心。事实上,大企业对国家经济安全的维护已不仅仅是垄断型国企的常用借口。

人民资本主义的要义之三,是让资本市场大蓝筹股的利益为大多数投资者分享,而不是成为新一轮的财富聚敛与分配游戏。鉴于目前资本市场再次成为财富转移杠杆,有必要细加区分。

幸运的是,股改令资本市场成为另一个重要的经济改革与财富分配工具;不幸的是,这个工具没有成为让人民分享央企大蓝筹股财富的通道,反而成为吸取中小股民财富的管道。这很可能为下一轮资本市场的倾斜,与不同利益群体之间的对抗埋下祸根。

2006年,证券市场的财富效应已呈井喷状。上证综指从1月4日1161.906点开始震荡上行,年终最后一个交易日创出2675.47点的17年历史新高,全年涨幅达到惊人的130%。目前,上海和深圳交易所指数涨幅居于全球前5位。上海证券交易所的数据显示,截至12月18日,上证所2006年股票累计成交金额达5.3万亿元,在全球交易所中排名第15位。沪深两市总市值已达到77000多亿元,较2005年末增长44000多亿元。

资本市场在熊市之后再次成为中国改革的新一轮引擎,央企改制、银行业摆脱困境、保卫国家对经济控制力,甚至控制经济过快增长,都围绕中国资本市场而行。资本市场资源向垄断型国有企业集中,或者向大型公司集中并不可怕,有一种理论认为资本市场是一种均衡财富分配制度,即通过中小股东持有大股东股票的方式发展出人民资本主义,使这些公司的财富被多数投资者分享,因此,这是一种更公平也更有效率的方式。人们希望借助股改所带来的财富与公平效应,消除中国资本市场先天带来的权贵与投机戾气,以资本民主化取代资本权贵化。

但从上市公司的资源分配与投资者的身份来看,中国资本市场更加权贵化,中国的垄断企业成为全球投行追逐的目标,国内大型机构投资者得意地宣扬选股前景并以推高上市公司市值为荣。权贵分化已经体现在机构之中,而中小散户现在已被打成非理性、不专业投资者的同义语。股民只有变身为基民,靠基金红利为生,但发行渠道的垄断使大型国有商业银行再次成为最大的无风险获益者。

在资本权贵化已形成严重的路径依赖时,惟有通过资本民主化改革,让多数人从经济发展、从垄断企业收益、从越来越高的公共财政、从资本市场中受益,才能让市场化改革持续,从而化解资源垄断的巨大风险。

注:06年的年终总结,与其说是盘点,不如说是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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