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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玉忠:改革必须坚持拿来主义 
作者:[翟玉忠] 来源:[作者惠寄] 2006-12-17
占有,挑选,为我所用,这叫拿来;别人抛给,你就受用,这是送来。改革必须坚持拿来主义,反对送来主义
 
 
    1934年,神州上空黑云压城城欲摧之际,鲁迅先生写了《拿来主义》一文,要国人理性对待国门开放。今天,闭关主义被彻底抛弃了,不幸拿来主义却被人忘记了,只剩下了祸国殃民的送来主义。
 
    二十一世纪西方送来的东西已经不是鲁迅先生所谓的英国鸦片,德国废枪炮,法国香粉,美国电影之类了,比这复杂得多。除了街头满跑的外国品牌汽车,还有自由市场经济理论;除了韩版的东西,还有美版的东西,不一而足!
 
    这里有必要再次解释一下什么是拿来?什么是送来?因为国人已经将这些概念模糊了。占有,挑选,为我所用,这叫拿来;别人抛给,你就受用,这是送来。改革必须坚持拿来主义,反对送来主义。
 
    举例说吧。有人在中央,国务院,人大会议上大谈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一个国家的资源配置怎能让主权分立条件下的全球市场决定呢?中国的管子和德国的李斯特不都在理论上反对过这种作法嘛,即使许多国人心目中的“标杆国家”美国也不会这样作。
 
    人力资源和高技术产品的管制就不用说了(美国可没有完全靠市场配置的民工,对中国市场也不开放高技术产品)。就说一件衬衫吧,不久前华盛顿乔治顿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的皮厄·特拉里奥利(Pietra Rivoli)女士出了一本书,题目叫The Travels of a T-Shirt in the Global Economy,可以译作《一件T恤衫的全球之旅》,作者在考察了衬衫从美国棉田到中国制衣车间,再到非洲旧货市场这个长长的产业链后指出,即便是T恤衫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商品,其生产链也不仅取决于市场上的比较优势,它在极大程度上要受制于政治的影响。
 
    日本人干脆将自己的经济体制称为“社会主义”,根本不管什么“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于是我就有点糊涂了,冒天下之大不韪,怀疑中国有些人的头脑里是不是进了密西西比河的水。
 
    曾和一位旅欧经济学家谈西方富强的原因。笔者受李斯特影响,认为西方强大是因为他们出口高附加值的制成品,这位朋友大笑说我不识庐山真面目,他说西方富强的主要原因是出口经济学——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我也顿悟这位仁兄落破墨尼黑街头的原因了。他到德国是去“拿”经济学的,是并不富有的老爸资助的。不像那些访问学者,怀抱别人送给的经济学,安心受用外国政府的津贴。当然回国后要作出“成绩”的,否则,世界上真得出了免费的午餐。
 
    大英帝国在十九世纪就不断抛出(送来)自由市场经济,现在美国也开始向全世界出口这种最高附加值的思想制成品了,大谈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不是中国有人都叫“吴市场”了吗,正确的拼法是“吴·自由市场”,想必还有太多的赵市场、钱市场、孙市场、李市场吧,看来美国向中国出口思想的市场还挺大哩。
 
    西方经济学没有什么不好,但不能要这种送来的东西,要像我的朋友一样去占有,搞透,挑选,拿来为我所用,就是实行拿来主义;西方送来的东西,不要囫囵吞枣地接受,那样容易生大病,弄不好会死人的。
 
    中国产业界以前有个习惯用语叫“市场换技术”,市场当然换出去许多,技术却没有拿来,为什么呢?就是我们开始就没有占有技术,更无权挑选技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工业竞争力反而落后了。
 
    最近听说国内最大的机床生产企业沈阳机床也要出售大量股份了,可能也是换技术吧,要不中国储蓄率那么高、外资储备那么多,还引入外资作什么呢?机床是工作母机,要是机床产业出了问题中国工业大厦的根基就不稳固了。因此沈阳机床是不是要事先问一问:我们能占有什么?能挑选出什么?由于国人与西方人看待事物方式的不同,先进管理经验之类赞时可以放一放,结果要是什么也挑不出来,对别人送来的钱可要谨慎了——孔老夫子不也说过无见小利吗,那样会大事不成呢。
 
    细想起来,别人送来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没有什么自己的东西中国能“送出”去为人类服务。除了鲁迅先生《拿来主义》中曾提到的古董和京剧,恐怕也不会太多了,所以近来有人得到结论:保留中国文化,放弃中华文明。如此推论下去,龙图腾也难和国际DRAGON结轨,干脆改成GOD图腾算了。
 
    一个文明的核心是她的政治经济学。中国,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与自然长期和谐相处的文明怎么会一无是处呢?这个领先世界数千年的文明会一文不值吗?一边说他智慧、勤劳,另一边又说他封建、专制,这四个词能诠释一切吗?
 
    于是笔者开始深入研究中国古典政治经济学了,发现了中国自然主义的世界观,自然主义的人性观,自然主义的社会观才是这个文明的核心。也因此违背了西方许多政治经济学“神圣”观念(比如不仅讲三权分立式的部门监督,还讲全民监督,不仅讲民主选举,还讲社会功勋制等等),大大方方地拿来西方系统论和合作主义。
 
    那些习惯送来主义的学者们马上站起来骂我是新法西斯主义、新寡头主义,他们骂人都只能用别人送来的语句了。我笑了,知道他们永远骂不倒我——因为他们对自己攻击的对象一无所知,变成了“逆向闭关主义”——向西方全面开放的同时,却又紧闭了中华原文明的大门。
 
    中国古典政治经济学让我们理解自身,如果我们再放开眼光,大胆占有、挑选西方有用的文明成果,中华文明一定会大踏步前进,开创东方的文艺复兴,实现人类文明范式的伟大革命。这样,对别人送来的东西和抛弃中华文明的作法,我们就能更加理直气壮地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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