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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寿筠: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我的路》自序) 
作者:[陆寿筠] 来源:[] 2024-06-24

写这篇小说的原初主意来自我的一位姻表侄女。她读了我的回忆录以后,感到我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文化大革命中深深卷入、一再受难的独特经历和见闻如果能够详细记录下来,对于后代将是不可多得的历史教材,不写出来是莫大的浪费。所以她建议我以文革中的经历为主、辅之以我青少年时代受难曲折、求学奋斗等经历,写成有血有肉、有声有色的小说,而不仅仅是缺少画面感的回忆录。她期望我能写出五十万字以上的长篇巨著。

一开始有点犹豫,主要是我的思维特点重视宏观理性逻辑思辨,轻忽细节感性形象直观,所以要写出有强烈画面感的长篇,感到实在是力不从心。不过这一工程的诱惑力也不小,而且退休生活本身提供了时间上的客观条件,所以产生了不妨一试的念头,失败了也无妨,不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于是我做了些准备工作,主要是重读了一遍《道德经》,力图从更高的高度观照和理解自己在文革中的经历和见闻,使作品具有更深广的社会意义。同时,我宁愿将文革经历作为主人公毕生思想探索的一部分来写,所以将书名定为《我的路》。

此作分为三部:“前部”、“主部”和“思部”。关于 “思部”,顾名思义,主要是记录主人公思想探索的,其中包括了对于文革的看法。不过前五章仍有不少感性的情节。只有第五、六、七这三章的思辨内容和过程比较抽象,除了对于主人公思想探索的结果有兴趣的读者也许还有吸引力,一般的读者如果读不下去则完全可以跳过去,然后读完最后一章。

因为实在缺乏经验、心中无数,所以没有心力预先构思出一个比较细致的篇章情节框架,只能在约略设想几个重大事件集以后,基本上顺着自然时间从主人公出生写起,边写边构思。写成一个粗稿后,再回过头来看看哪儿可以增加一些细节枝叶,哪儿可以搬动穿插一下。到现在为止,这仍然是一个初稿。而且,如果比照此作提议者的期望,这将永远是一个初稿,最多算是个中篇小说,永远有添砖加瓦、增枝补叶的空间余地。

 不过,由于本人生活经验的局限,恐怕永远不可能写出五十万字那样的规模。虽然我的人生道路所涉及的时空规模确实不小,从中国乡村到半个地球以外的美国大都市,从白天饮河水、晚上点油灯的前现代生活到互联网信息爆炸的后现代节奏,但由于我生活的实际接触面比较狭小,所以对于社会生活的许多方面缺乏感性体验,再加上前面提到的我一贯偏重理性逻辑思辨,也就不可能对如此恢宏时空中的丰富内涵作全景式展现。

 现在这个稿子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是多大程度上的成功或是失败,那只能让读者去评判了,作者本人心中实在无数。如果浪费了读者时间,也就只能请求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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