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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玉忠:纪晓岚令人叹为观止的文具箱 
作者:[翟玉忠] 来源:[] 2015-12-02


    随着电视剧《铁齿铜牙纪晓岚》的热播,清代大学者纪晓岚(纪昀)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纪昀,字晓岚,谥号文达,直隶献县(今河北沧州市)人,生于1724年,逝于1805年。历任左都御史,兵部、礼部尚书等职,其最大的学术贡献是主编《四库全书》。

   作为《四库全书》的总纂修官,纪晓岚有机会遍读天下诗书,深知圣贤之学的伟大。对于那些自以为超越圣贤,发现多多的人文学者,他认为那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量之甚)。纪晓岚曾感叹:“吾自校理秘书,纵观古今著述,知作者固已大备。后之人竭其心思才力,要不出古人之范围,其自谓过之者,皆不知量之甚者也。”(陈康祺:《郎潜纪闻二笔·纪文达不轻著书之原因》)

    反观今天那些动不动就以“国学大师”、“当代孔孟”自诩的学人——我们真该虚心慎行。

    最近去纪晓岚的老家河北沧州参加“第二届河北儒学论坛”,与诸友参观沧州博物馆,见到大量精美文物,其中最神奇的当属纪晓岚的五层文具箱。五层抽屉,均长39厘米,宽19.8厘米,高4.5厘米。其中除了我们想象中的文房四宝(占一层),其它四层中尚有19件文房用具——斧、锯、称、刀等皆备。

    这些文具上多刻有富含哲理的铭文,对于“不轻著书”的纪晓岚来说,这些资料尤其显得珍贵。

    文具为文人日常之用具,刻铭于其上,可见古人修道进德、念兹在兹的精诚;纪晓岚所刻多微言大义,近乎中道矣——这是特别值得我们学习、参究的。

    故整理如下,以广传布——

    第一层:

    尺铭:“其直中绳,其方出棱,其壁立层层,如使之回曲,对曰:不能。晓岚”。

    锯铭:“纤齿棱棱,犀利自矜,然盘根错节,非汝所胜,当知有能有不能。晓岚”

    称铭:“老聃折衡使民不争,然不能使物无重轻,终不如持此以平。晓岚”(“老聃折衡”,喻极端的道家以清静为治,这与诸多儒家空谈心性、义理没有本质区别)

    第二层:

    戥子铭:“所系虽轻,亦务使平,盖千万之差,生于毫忽之畸零。晓岚”(戥子,音děng zǐ,旧时专门用来称量金、银、贵重药品和香料的精密衡器;此物置于一红木盒中,盒盖书“未能免俗”四字)

    棕刷铭:“糊与纸相差,惟尔能均其厚薄”,“盖刚不过强,柔不过弱。晓岚”

    裁刀铭:“当断则断,以齐不齐。利器在手,孰得而参差?晓岚”

    锥铭:“鞅挟三术,为钻之祖,锋利如斯,吾真愧汝。晓岚”(“鞅挟三术”,当指商鞅先后三次求见秦孝公,以帝道、王道和霸道游说孝公的故事)

    尺铭:“金粟裁缝皆此尺矣,然长短参差亦彼不同此,此则取之于都市也。晓岚”

    第三层:

    扁锉铭:“芒刺簇簇,细寸如粟,慎之哉,是微锋也能入木。晓岚”(此为加工木材之锉)

    扁锉铭:“以金攻金而能相胜,百炼之精,锋芒乃劲。晓岚”(此为加工金属之锉)

    铜锤铭:“河朔之士,钝如此矣。若夫神槌,俟诸君子。晓岚”

    起子:(无铭,柄上刻“晓岚”二字)

    烙铁铭:“金寒丝翘,火烈丝焦。熨贴之平细意者斯调。晓岚”

    第四层:

    凿铭:“斧非尔力不能洞穿,尔非斧力不能攻坚,相资为用,毋畸重于一偏。晓岚”

    斧铭:“斧柯斧柯,宛转摩挲,刃则新磨,柰尔纤纤何。晓岚”

    砧:(无铭,左下刻“晓岚”二字)

    竹尺铭:“守正规直”,“乾隆乙卯七月。晓岚铭”(乾隆乙卯为1795年)

    红木尺铭:“是为官尺,悬诸令甲,至于裁衣,卿用卿法。晓岚”

    尘刷铭:“豕鬣之刚,纤纤其芒,微尘入隙,亦莫遁藏,是故当录其寸长。晓岚”(豕鬣,音shǐ liè,猪颈上的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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