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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慧:解读古人蛇崇拜背后的寓意 
作者:[龙慧] 来源:[《魅力中国》2010年15期] 2015-09-02

摘要:远古时期人类由于对自然界认识的匮乏,出现了植物、动物、神灵等等的崇拜。当然蛇作为一种神秘的动物自然也在崇拜范围之内,世界各地普遍具有与蛇相关的神话传说、宗教信仰、图腾崇拜。蛇在古代就被视为有魔力的动物,人类始祖伏羲和女娲是人首蛇身形状的,古埃及的依祝女神,便是以眼镜蛇来象征的神祗,印度人、马来西亚人、非洲人也是以蛇为崇拜对象,因此在各个不同时期,我们都能看到众多的以蛇为主体形态的图案和雕塑作品。

    早在白垩纪(1亿4400万年—6500万年前),地球上就已出现了蛇类,它们没有像恐龙一样灭绝,而以强大的生命力在大自然的残酷淘汰规律中繁衍至今。古今中外有许多艺术家对蛇情有独钟,世界各地普遍存在着具有与蛇相关的神话传说、宗教信仰、图腾崇拜,文学作品或造型艺术品,系统了解一下蛇背后的寓意,变得有趣且必要。

一、蛇的象征含义几乎多于其他任何一种动物

    (一)蛇性:情欲
 
    在欧洲文化中,蛇常常是情欲的象征,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就把蛇作为男性生殖器的象征,羽蛇在著名的以写作情爱场面的作家劳伦斯的作品中更是频繁出现。在中国,古代《周公释梦》中认为如果一个男人梦见蛇,就该有艳遇发生,如果梦见蛇盘在自家床上,就该怀疑妻子是否红杏出墙。在我国古代神话的众多天神中,传说女娲和伏羲这兄妹俩都是人首蛇身的神,当人类只剩下他俩而面临绝种时,两人不得不“观烟势而合”,从此延续人类繁衍。

    (二)蛇性:诱惑

    蛇行动的方式悄无声息,诡异无常。这与人类时不时突破封锁闪现的潜意识欲望有相似之处,因此人们常把蛇与诱惑等行为联想在一起。中国民间有美女蛇诱人的诡异传说。基督教的《圣经》描述了蛇是怎样诱惑人类始祖亚当和夏娃偷吃善恶树上的禁果,被上帝逐出乐园的过程。古往今来的西方艺术家,以绘画的形式表现“原罪”教义的时候,总不会忘记了蛇。在希腊神话中,美杜萨是一个满头以毒蛇为发的美丽女妖,有致命的诱惑力,谁看上她一眼,就会瞬间化为石头。

    (三)蛇性:权势

    在古埃及,蛇是一种代表王权的动物,所有法老形象的头部王冠上都有一件处于攻击状态的眼镜蛇造型饰物。法老王的手杖上也总是盘踞着一条蛇(登王是埃及国王为了宣扬他至高无上的王权,他发明了两个头饰。 其一就是著名的“红白双冠”。 另一个著名的头饰被称为uraeus蛇形标记),这在有关登王的一块著名的象牙板刻中得到了反映。法老用黄金和宝石塑造了眼镜蛇的形象,并饰进皇冠,作为皇权的徽记。公元前的欧洲国家使节把两条蛇的形象雕刻在拐杖上,作为国际交往中使节专用的权杖,蛇又成为国家和权威的象征。

    (四)蛇性:死亡

    蛇与死亡的联想是必然的。在很多非洲神话里,死亡并不是世间原本就有的。很多故事描述了死亡是怎样第一次降临人间的。有些人认为死亡是源于意外,而有些人则认为死亡是来自惩罚。有些故事中,人们为了逃避残酷现实,主动要求死亡降临。中国的《封神演义》中说残暴的商纣王处死数千名宫女,就是把人推入有千万条毒蛇的蛇坑中的。看过举世著名的《拉奥孔》雕塑的人,一定不会忘记拉奥孔父子在两条巨蛇的缠绕下苦苦挣扎时的恐惧和绝望的表情。

    (五) 蛇性:富饶与创造

    在南亚和南美,蛇都被视为水神、创造神和富饶神。在印度教的神话中,眼镜蛇蛇形的“纳卡”就是水神、富饶之神和生殖之神。在神秘消失的南美洲玛雅古文明的神系中,主神“坎查卡特尔”是一条响尾蛇。玛雅人及其后来出现的阿斯特克人(900—1521年)都不遗余力地在金字塔神殿、壁画、雕刻品和象形字中表现着“坎查卡特尔神”,企图通过对它的祭祀来达到风调雨顺和富国强兵的目的。在中国的许多民间故事中,盗贼的藏宝山洞常常是由蛇把守的。

    (六)蛇性:巫蛊

    用蛇的毒汁调配毒药和致幻剂是古代巫师一种普遍的做法。非洲丛林中的土著武士抓住毒蛇之后,取其毒汁用来浸蘸茅锋和箭族,成为致命的武器。在一些崇尚巫蛊和降头术的民族,毒蛇常用来帮助施法,这种威慑力甚至可以超越时空作用于被施术者身上。在伊斯兰世界,很多神秘的占星术里也有很多以蛇作为表现星象图形的例子。在土耳其切斯塔比迪图书馆收藏的十六七世纪占星书中,有用环状的蛇来象征无限天际和用蛇形表示星座的手抄本插图。

    (七)正面象征

    蛇的正面的第一个象征意义是幸运、吉祥和神圣。蛇的第二个正面的象征意义是追求爱情和幸福。这一意义主要体现在民间传统故事《白蛇传》。蛇的第三个正面的象征意义是长寿、生殖和财富。在中国文化中,蛇和龟是长寿的象征。蛇还是财富的象征,蛇有自己的地下王国,里面有无数宝藏,所以想发财致富的人必须到蛇庙中去虔诚祈祷。蛇的第四个正面象征意义是医药和医业。中国民间有蛇能识别药草的能力。

二、从各个地区分析

    (一)非洲

    古埃及人信奉蛇神,而且时间长。在古埃及,每位法老的前额都有眼镜蛇的标志。蛇象常常被置于法老的头饰上,法老王头冠上的眼镜蛇头饰,成为象征法老王身份的一部分。它能保护法老免于被蛇咬,而且能医治他人。在埃及神中,宇宙起源时诸神以蛇的形体生活在原始海洋里。蛇成了原始海洋中一切存在的化身。其次、口吐火焰的蛇是阴间的守护神,把守着地下冥府的十二道关卡。此处在阴间诸神的灵魂都住在蛇里面。而死去的人在阴间都化身变成蛇的形象。

    (二)西非

    贝宁王国的青铜蛇头被视为神圣之物。蛇既能爬树又能钻入地下,人们认为他们是天神俄路肯的信使,而且被尊敬地称为“我们的国王”蛇祖蛇宗;刚果北部的恩格班迪人认为,蛇是所有动物中最古老的一种,他们将蛇奉为部落灵魂,并把蛇当作最高的天神。而孪生的孩子则是神蛇的象征。很多非洲人认为地球上蜿蜒曲折的河流是传说中的圣蛇移动的结果。

    (三)美索不达米亚

    蛇可能代表神祇或恶魔,其善或恶的角色必须从蛇出现的情境与其赋予的功能来判断。卡赛国王梅理希舒二世赠与土地给诸王子的界石,上面刻画着上下五层迭列的神祇图像。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出现在梅理希舒二世界石最下层的图像,有蝎子与长着双角的蛇,它们是守护阴间领域神祇的代表。蝎子是女神象征物,而长着双角的蛇则是蛇神的象征。从上述界石的图像与相关的文字叙述中可以看出,双角蛇经常代表众神中的一员蛇神,属于阴间守护之神。它被视为具有保护功能的神奇守护者,而且掌管繁衍与生殖的功能。

    (四)希腊

    希腊是蛇徽的发源地,从古到今,蛇徽遍布希腊各地。希腊神话中蛇的地位似乎不高,比较有名的有美杜萨。美杜萨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戈尔贡之一。相传戈尔贡三妖居于瀛水岸边,容貌极美。美杜萨与雅典娜媲美,雅典娜大怒,命佩尔修斯报复。后来美杜萨被佩尔修斯割去头颅,她的血流淌在利比亚的荒原,成为许多毒蛇。美杜萨葬于阿尔戈斯,《阿尔戈斯战士》,画面是古希腊风格; 在希腊罗马神话故事中,太阳神阿波罗有一支带翅盘蛇杖,也有人称金蛇杖。这支金蛇杖成为希腊贸易、银行等的保护神。

    (五)北欧

    蛇在维京是作为力量的象征。北欧神话中的中间世界,有一条大蛇,是邪神洛基的子女之一,被大神奥丁抛落到中间世界,并不断啃食世界树的根,托尔在向战神的巨人父亲取锅时与中间世界大蛇搏斗,黄昏时,大蛇由海底爬上陆地,与芬里狼共同战斗,但最终被托尔打倒,而托尔也身中剧毒而死。

    (六)波斯

    波斯神话中没有具体化的蛇神存在,但是君王阿日-萨哈克和他为期1000年的恐怖统治却正是蛇神恐惧的最好体现。田中芳树的《亚尔斯兰战记》就是借鉴了这位古伊朗的暴君作为蛇王。伊朗神话中蛇也是恶的象征。

    (七)印度

     有由来已久的崇蛇传统,眼镜蛇受到人们的崇拜。印度人崇拜蛇,大约正如他们崇拜卡利女神一样,因为惧怕而产生敬拜,敬拜它是为了不让它发怒。印历每年5月5日,是印度的拜蛇节。印度有许多蛇神庙。在喀拉拉邦,就有两座蛇神庙,蛇庙周围的林子里竖了许多蛇神像。每逢星期日早晨,信徒们成群结队地来到这里祈祷。据说,蛇可以使无儿女的人生育。印度神话中的世界为大蛇舍湿所承受,一说而大神毗湿奴化身的化身,一说是毗湿奴的卧榻。

    (八)巴基斯坦

    有一种民间传说,认为蛇可能变为龙、变为美女。在这里,蛇失去了古时那令人敬畏的灵光。在拉吉墓穴出土的一枚金龟子图章上面,巴力-赛特神造型流露埃及的风格,左右伸展着两翼,有一翼持长枪,另一翼握住双角蛇的身体,显出征服的姿态。藉由这些巴力-赛特神征服双角蛇的造型可以看出,双角蛇在这类的图章里象征着埃及蛇,代表着夜间黑暗的恐怖势力;而在迦南地区则是波涛汹涌海洋的化身。

    (九)以色列

    蛇在古代以色列是亦正亦邪的动物,以色列人对蛇的态度是又敬又畏。蛇的小小尖锐毒牙足以让身材魁武的人致命。然而牠每年脱去老旧的皮壳,再次开始新的生命,象征不老的生命。在旧约里有几个例子显示,蛇与雅威及其它法术的关连,其中埃及十灾及铜蛇反映出古代近东传统对蛇的看法理解。

    (十)中国

    在中国,有白娘子这样美丽、善良的艺术形象;中国神话传说中的龙,是以蛇为基干和主要原型;中国人更是把人类始祖女娲传说为人首蛇身的神,让中国人与蛇有了血亲关系;同时还把蛇放到了对人命运有某种暗示的12生肖里。但由于人们对蛇的恐惧,蛇的成语更多反映的也是她的负面意义。比如形容人狠毒称为“蛇蝎心肠”;形容贪心有“人心不足蛇吞象”;形容胆小有“弓杯蛇影”之说;形容做事没结果有“虎头蛇尾”之说;形容外表漂亮的内心狠毒的女性有“美女蛇”之称,闹得属蛇的人都改称自己属“小龙”等…

三、结语

    远古时代先民们蛇崇拜,今天历史尽管过去了,但是蛇文化依然存在。今天,我们当代人看待传统时,很大一部分都会形容其是老观念、老封建。这样使得我们研究传统时只停留在一些表象的东西。传统文化对现代设计的影响非常大,从古代工艺品中也可看出不同民族的不同文化,今天我们所从事的设计中也应该更好的从来历史中吸取精华。

        (作者单位:四川美术学院)

参考文献:

【1】《人与兽》[法]加科`布德著称山东画报出版社2001
【2】《祖先的声音》李汉平/译 中国青年出版社2003
【3】《非洲王室艺术》 [美]苏珊娜. 普莱斯顿.布利尔著 刘根洪 周师迅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4】《世界神话百科全书》徐汝舟 史昆 李扬等译上海文艺出版社
【5】《全彩东方工艺美术史》张夫也著 宁夏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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