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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宇宏:怎样看待圣雄甘地奇特的禁欲修行 
作者:[段宇宏] 来源:[新浪历史2014年12月18日] 2015-01-01

  咱不推崇“禁欲主义”,但也不激烈抨击别人的禁欲,那是他人的自由。

  印度的国父——圣雄甘地的禁欲修炼模式,太肉感了,不主张普通人模仿,因为你是凡人,他是“圣雄”,拥有“伟大的灵魂”,凡人根本扛不住那种残酷的考验。

  1936年在印度孟买,已经67岁的圣雄甘地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了“勃起”现象。

  对于已经禁欲30年的甘地来说,这令他感到莫大的震惊和羞耻。甘地担心几十载的修行成果有可能毁于一旦,他完全出离了愤怒,决定对自己实施严励地惩罚,长达六个星期内,他决定一语不发,让自己当个哑巴。

  还好,圣雄没有功亏一篑,熬过了这关,修得正果。

  甘地是度独立运动最著名的核心领袖,他的思想曾深刻影响了世界上很多国家。政治方面甘地最著名的主张就是“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欧美发达国家的知识分子与文艺青年也被他的思想感动得五体投地。

  后来的很多社会运动,常常追随甘地的理念,效仿他的社运模式。

  甘地一生发起过众多的政治运动与社会运动:“南非民权运动、食盐长征、纺纱运动……”甘地越到中晚年越奉行苦行僧式的克制生活,如“素食、独身、禁欲”等等,他对政治和社会的这些观念综合起来就是“甘地主义”。

  一个半裸的苦行僧,身体瘦弱到坐在单人沙发上时,感觉要被椅子吞噬,甘地晚年的独特形象基本上已在全世被定格。

  圣雄他老人家的“非暴力不合作”享誉全球,基本上遮蔽了人们对他另一些方面的了解,关于他具体的政治和社会观念大家知之不多,他对家庭、婚姻与情欲看法更是鲜为人知。

  要了解甘地的“禁欲主义”及其修炼模式,先得大致明白甘地主义主要内容。

  甘地的很多观念其实存在很大争议,长期褒贬不一,咱实说话,有些堪称怪诞,有些可说是愚昧,他看到了问题的表象,却没找到正确的解决方法。

  甘地对于“现代工业社会”相当厌恶,他认为这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是文明的倒退,野蛮的社会,使得人们重视物质欲望,不断堕落,抛弃了宗教与道德。所以他反对在印度发展工商业,“如果发展工业,还不如把钱送到曼彻斯特去。”

  他心目中的理想社会:国家由一个个神治村社的松散联盟构成,建筑于道德与精神之上,以“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为基础,坚决摒弃工业,只要做到这些,将人人友爱,没有剥削。

  人类首个近代国家英国的政治和经济模式,甘地大加挞伐,认为英国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其政体具备虚伪性和残忍性,其国会是“娼妓”,所有工业国家都是由机器操纵的暴力实体。

  从来没有政治实操经验的甘地,他所幻想的那种社会根本不曾存在过。中国古人2600百年前早就总结出“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不是说道德教育不重要,一个物质相当贫乏,技术非常落后的社会中,根本支撑不起普遍的崇高道德,也不可能有多数人的幸福生活。

  事实上不光生活水平与和谐程度,大众平均道德素质越高的国家,越是发达的工商业民主国家。

  婴幼儿死亡率、妇女难产死亡率高,人均寿命短;等级禁严,人权状况糟糕,道德水准低下,生活环境肮脏污秽,底层的大众像牲口一样艰难活着……这恰恰是甘地所向往的那种前现代农业社会的常见特征。

  顺道说说,甘地有些政治观点虽然以“非暴力”为核心,却迂腐到“残忍”的地步。他听说希特勒杀了几百万犹太人一事时,评论道:“杀害这么多犹太人固然是罪恶,但犹太人不应该抵抗,而应该用刀自刎或以跳海等方式集体自杀,以唤起德国人民的觉醒”。

  成就甘地印度国父和世界圣人地位的,与其说是甘地自己和他的追随者,还不如说是英国人,因为甘地那一套,只有对付英国人才有效。

  无论怎样不满英国曾经对印度的统治,英国人到来后,印度人在思想、道德、文化、经济、科技甚至人权方面获得的进步,远超过此前印度数千年的总和。英国人到来之前,从未出现甘地描述的那种社会,反而那是一个比英国人离开时留下的印度更糟糕百倍的地区,不管哪一方面。

  比甘地这些想法更荒唐的是,咱们的教科书把极其反对“资本主义”的甘地称为:“印度资产阶级政治领袖”。印度第一大党——国大党作为中左翼的社会主义、民族主义政党,长期把甘地奉为领袖,但国大党执政后,也不敢履行甘地的理念。

  所以甘地就设想,在如此物质贫乏的社会中,要达到和谐,只有无限求助于宗教与道德,人们要把物欲压制到最小化,自然就要禁欲,不但禁物欲,还要禁情欲。

  甘地在对待妇女方面有他开明的一面,与印度传统迥异。

  当时印度传统社会长期盛行着损害妇女权益的诸多陋习:

  童婚制——女孩子必须在来月经前就得出嫁,早嫁是神圣的宗教义务,很多女孩十一二岁就结婚了,丈夫经常是个老头子。

  守寡制——要求妇女为丈夫守寡,其中最残酷的一种形式叫“沙帝制”,鼓励妇女在丈夫火葬的时候扑向火堆自焚,与丈夫一道“升天”,这样的妇女会被广泛赞扬为贞女烈妇。

  嫁妆制——嫁妆成为印度有女儿家庭的沉重负担,那些贫穷阶层常因嫁女儿倾产荡产。如果嫁妆不够丰厚,过门的媳妇会遭到婆家欺辱,有些被虐待至死或者选择自杀。

  深闺制——妇女不能在大庭广下抛头露脸,年轻的媳妇得用纱丽遮住面孔,不能与丈夫之外的异性接触。有些老公公娶了儿媳妇多年,连对方长啥样都没有印象。

  神奴制——根据这个习俗,父母把所生的头胎女儿献给寺庙,叫“与神结婚”(都是穷人的孩子),这些女孩在寺庙里打扫神坛、焚香点灯侍奉神灵,实质上这些女孩变成僧侣或贵族的享乐工具,发展到后来就成了公共妓女,谁给钱就侍奉谁。

  这就是前工业化时代传统印度的现实,英国人治理印度时,因为这些陋习与英国的文明观念有冲突,已经尽力对之进行规劝和制止,到英国人离开时虽大有改观,但陋习仍然在民间残存。

  甘地对这些陋习是给予批判的,他感到“羞耻与痛苦”,认为这是男人对女人的犯罪。甘地能认知到这些陋习愚昧,还不是全靠他早年赴西方接受过现代教育。

  另一方面,甘地看待女性在家庭和婚姻中的地位时,认为女性只需履行妻子和母亲的职责就行,出门去谋取工作或养家糊口是不道德的,至于从军从政,那更没有必要,这是男人的天职。如果社会中普遍存在着女性在外工作的现象,那么这是暴政与堕落的标志。

  甘地的这些观点倒是与印度传统看法基本一致,可以扣上“保守”的帽子,倒也谈不上愚昧,可是在夫妻(男妇)情欲问题上,就有点怪诞了。与《生活大爆炸》里的谢耳朵他妈妈有同样的看法,甘地觉得一切不以繁殖后代为目的性行为是不道德的,也是不必要的。

  不过又跟东西方传统的“禁欲主义”有区别,甘地的禁欲理念似乎是从“保护”妇女的角度来阐述的,前者把妇女视作不洁与邪恶的象征,应尽量远离。

  甘地主张家庭中男女权利平等,离婚也是可以选择的道路;他认为夫妻之间应该保持兄妹或同志关系,过一种崇高的精神生活,肉欲在婚姻中不该有任何地位,这样可以避免妇女在家庭中沦为男性的泄欲工具。所以甘地号召妇女们抵制丈夫,夫妻间也不该独处,这样可能会擦枪走火啊!

  也不知他老人家怎么想的,难道夫妻之间除了“男性把女性当玩物”就没有“和谐性生活”这条道路可走吗?

  1906年,甘地36岁时突然向妻子宣布从此将禁欲,那一年,他的妻子卡斯特巴也36岁。甘地的这个决定并不是跟妻子协商的结果,而经过他自己思考后单方面的通知。

    卡斯特巴13岁时与同龄的甘地成婚,他们直到结婚那天才见面,但这桩包办婚姻却持续了62年,说起来还算完美。可是自从甘地宣布禁欲开始,他们此后39年再也没有夫妻生活。卡斯特巴是非常传统的印度妇女,对丈夫的一切要求自然会逆来顺受。

  甘地的这个决定对妻子公平吗,这可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印度教从事修行的一些苦行僧们传下一套以禁欲为目的行为准则,主要就是不与女性同坐,不正眼看女性身上任何部位,有助于提升情欲的推拿、热水浴都要要禁止,连含脂肪的食物都要禁食。

  “一滴精十滴血”类似的说法甘地也深信不疑,他说:“一个男人应该保持他极重要的液体以获得能量”。

  甘地在饮食方面倒是与苦行僧们一致,他杜绝了荤食,最后连牛奶都不喝,因为他认为牛奶有催情作用。可是其它的禁欲修炼方式,甘地真是独辟蹊径,自成一家,此事也引起巨大的争议。

  甘地不仅要与女性同室亲密独处,还专门挑选美艳女子一起赤裸着身体洗浴和睡觉,从事禁欲修炼。接见国大党领导人时,甘地也毫不避讳,照样让女弟子们帮他推拿按摩。

    这些参与禁欲修炼的女弟子都是甘地从崇拜者中挑选出来的,最著名的三位是“苏什拉·娜娅尔、阿芭拉、马努”。

  苏什拉是甘地的秘书普亚热拉尔的妹妹,他从少女时代就开始照顾甘地,也是他的私人医生,一生都是甘地主义的狂热追随者。“当苏什拉洗澡时,我保持着眼睛紧闭,我并不知道他是裸体的还是穿着衣服的,我只能听到她用香皂的声音”,面对外界抨击时,甘地如此解释。

  马努是甘地的侄孙女,阿芭拉是甘地的侄孙媳妇,甘地最后几年,这两位美少女一直陪伴在身旁,直到他遇刺身亡,她们也参与他的禁欲修炼。甘地说,让马努与自己同床共寝室是为了更加全面地引导她精神成长,“我们相拥而眠,彼此用身体温暖对方,直到祈祷时刻的到来”。

  为什么要选择如此充满争议的禁欲修炼方式?甘地的说法是,衣服无非是思想不洁者用来遮羞的工具,对于真正在道德上已达化境的人,毫无意义;他选择用美女来参与修炼,是考验自己和对方是否真正能去除欲念。

  在修炼地,甘地主张男孩和女孩都应该一起洗澡和睡觉,但要保持贞洁,如果出现性方面的言论与冲动将会受到惩罚。“丈夫不该单独跟妻子一起,如果情绪激动了,可以洗个冷水澡。”

  1947年,因为苏什拉已经33岁了,年纪偏大,所以甘地让她离开,换上比她更年轻一半的少女。

  甘地这种修炼的传闻自然被政敌们当作把柄,对其猛烈攻击,流言还被不断夸大和扭曲,变成“甘地性虐少女”之类小道消息到处传播,弄得国大党领袖们焦头烂额。

  甘地曾写信给自己儿子说:“我已要求马努把与我在床上修炼的心得体会写出来,供大家分享”,可这些是他的政治追随者们非常不愿看到的结果。为了维护甘地的形象,他们坚决阻止各种不利消息的发布。甘地遇刺以后,他的儿子陪马努到德里时,一再要求这位姑娘三缄其口,不要谈有关修炼的事儿。

  面对政敌批评和国大党领袖们的劝阻,甘地不为所动,绝不让步。他解释之后还强调,不让马努陪他睡觉(修炼),这让他无非接受。

  后世研究甘地的学者认为,甘地的这种修炼的确没有不邪目的,他的禁欲主义也是真诚的,只不太过于荒诞,实在令常人难以接受。

  咱们只能说,甘地老爷子果然是圣雄,裸体的美艳少女躺在身边时,仍然心静如水,能修成正果;面对指责仍然我行我素,真是个奇怪又任性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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