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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从人性到历史(四) 
作者:[陈思] 来源:[作者惠寄] 2014-05-02

Spring book草原羊群启示录(后记)

 

传说,在澳大利亚有一个草原,叫做Spring book,那里的草长得特别好,所以那里的羊群规模越来越大,随之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走在前面的羊群总能吃到最好的草,而后面的羊群只能吃剩下的,于是后面的羊群在前面羊群吃草的时候,就会跑到队伍前面。由此,渐渐地,羊群为了争夺食物,就争先恐后往前奔跑。这样就形成了一个非常壮观的场面,大片的羊群朝一个方向不停地奔跑。而草原的尽头是一个悬崖,羊群跑到悬崖边缘,也全然不去理会,于是,整群的羊就往悬崖下跳……

羊群已经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吃草。

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尤其骄傲的所谓现代文明、现代社会中的人们,比这些羊群又高明多少呢?

西方人是人,东方人也是人,大家立足于本可容纳彼此共生、共荣、共享的地球上,本可以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共同探索并回归大道,共建美好生活。然而不幸的是,威胁别人,侵略别人,征服别人,占别人便宜,统治别人的企图与行动,却占据了世界的主流。在竞争与争斗的丛林法则中,不仅破坏了世界的安宁与幸福,不仅仅导致大殖民主义的推行,不仅仅导致世界大战,不仅仅导致环境破坏资源枯竭,也将导致全人类几败俱伤,乃至同归于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人们与羊群一样,忘记了初衷。

中国唐代的谭峭有句名言:“抟空为块,见块而不见空。粉块为空,见空而不见块。”当虚空幻化出物质与生命现象,众生就以为这些现象与虚空不同。当这些现象消灭于虚空,众生又以为虚空与这些现象不同。

放眼浩瀚的虚空,不论有多少所谓的平行宇宙、多维空间与生命现象,一切也不过是生于虚空,变于虚空,灭于虚空,幻化于虚空,与虚空毕竟不二。

人们既然能够感知彼此的存在,感知世界的存在,也就意味着彼此之间本来一体不二,并无实质分界。若有实质分界,便彼此隔离而永远不相知晓了。因而,所有分界,皆为基于不二一体的假设假立。而所有知识,都建立在界定的基础上。一切界定,又建立在感知的基础上。一切感知,又建立在无实质分界的一体不二基础上。因此,一切知识,皆为假设假立。一切思维、情绪、观念、思想、欲望、行为,均建立在认知与知识上,因而也是建立在无实质分界的不二一体基础上,因而终究是基于凭空假设而虚妄不实的。

无知如同目盲,知识就是拄杖。然而,依赖拄杖的同时,拄杖却反过来使人成为盲人。

一般而言,限制或制约,与自由是一对矛盾。其实,任何依赖,都意味着限制与制约,除非依赖于无所依赖。依赖度与自由度成反比。越依赖,就越没有自由,不论依赖知识、技术、资本、权力、物质、情绪,或者其他什么,除非依赖于无所依赖。而实际生活与工作中,实际政治经济与社会活动中,永远需要种种因素条件的配合或不配合,因而也离不开依赖或制约与限制。所以,人类古今中外梦寐以求的最大程度自由,只存在于心灵的无所依赖中,舍此之外,别无他途。

如果将最大自由或满足,寄托于现实工作生活或社会国家制度的变革,人们将会发现,当辛辛苦苦推倒了旧格局,建立起新格局之后,仍旧会常常不满、埋怨,仍旧感到不自由。因为,在人类社会中,没有约束就没有了自由,如同不遵守交通规则,交通秩序就一团糟了。所以,任何社会都离不开约束与规则。要努力改善的,是规则的设计和执行。同时,欲望愈多,满足感与幸福感必然越少。但近现代以来,以西方为首,领导了放任并不断刺激欲望的潮流,并使之成为常态。人们普遍成为欲望的奴隶,为争取实现欲望的“自由”而肆无忌惮。有幸福感、满足感、安详充实感的时候,屈指可数。甚至,在现代自由权利增加的同时,人们的心灵自由却越来越少了,随时被各种因素或念头、欲望扰乱着、牵制着,越来越焦虑不安。

可怜的人类,凭空产生那么多的欲望、思想、知识、情绪与执迷,困于分歧与纷争,困于对本自无常的事物的追逐与执迷中,困于本自无常了不可得的利益得失与成败中,自寻烦恼,害己害人。凭空假设无数知识并信以为真,作茧自缚,画地为牢。不知道根本就是以空搏空的迷惑与癫狂,越是挣扎,反而越是与离苦得乐、获得自由的初衷南辕北辙,背道而驰。不知深刻反省自觉,开启智慧,回归正道,回归大道。诚为不可思议的空花幻影般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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