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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金才:内圣外王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 
作者:[付金才] 来源:[作者惠赐] 2016-10-28


    编者按:2016年10月23日,新法家网站第一次编辑例会在中国农业科学院众创空间召开,本文作者以网站特约内容总监的身份参加此会议,此文是作者在编辑例会上做的学习汇报发言。


一、内圣外王是中国与人类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


    内圣外王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也是全人类优秀文化的核心。内圣外王思想在漫长的中国历文化和实践中,有着不同的表达方式。《周易?系辞》:“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举而措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中庸》:“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和也者,天下之大道。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庄子?内七篇》的顺序也是内圣外王的次第。上面这些话均是以不同的方式表达着内圣外王思想。隋唐以后,张载的四句教,陆象山的宇宙即吾心,吾心即宇宙。近现代以来的毛泽东思想,当下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无不有内圣外王的深刻烙印。


    之所以说内圣外王是人类优秀文化的核心,天竺佛教的释迦摩尼佛的法身舍利,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与内圣外王思想是一致的,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为众生殉难,默罕默德在希拉山洞接受天启,开展了统一阿拉伯半岛的伟大事业,莫不是内圣外王。

近代以来西方诞生了西方历史甚至是人类历史上最宏大最有战斗力的学说马克思主义理论,其核心仍是基督拯救人类思想在苦难深重的欧洲的凤凰涅槃,他把人类的幸福从天堂降至人间,把赎罪变成革命。


    越是苦难深重的时代,内圣外王思想越容易为社会接受,越是苦难深重的时代,越有条件丰富发展内圣外王思想。因为内圣外王思想是为社会每个阶层创造幸福生活,而不是为利益集团服务的。


    中国的历史变迁就证明了这一点,魏晋南北朝的苦难,佛教在中国生根发芽成长了。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的内忧外患,马列主义成为中国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形成了毛泽东思想。


二、内圣外王的两种治理表现——仁政与暴政


    苦难选择了内圣外王,一个时代安宁下来之后,治国的方略往往也是内圣外王,而这时的内圣外王表现为两种方式。第一种方式是仁政。仁政的核心是恢复社会秩序和生产,比如放马南山,铸剑为犁,轻徭薄赋。第二种方式是“暴政”。治国者在统一国家的实践中,切身感受到基础设施与国家认同对于国家长治久安的重要性,他们力图在短时间内号召全体人民,调动一切力量,建设国家的基础设施,努力形成国家认同,为国家的长治久安和跨越式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秦朝统一全国后,全民参与,修建以咸阳为中心的陆路交通网络等。始皇帝马不停蹄,五次巡视全国。杨广执政期间,开凿运河,远征高丽,巡视全国等。这些均被后人称为“暴政”。秦、隋两朝均二世而亡,其中主要原因是国家建立后,大举进行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皇帝多次巡视全国,所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远远超过当时社会所能承受的极限。民众揭竿而起,秦、隋政权被推翻,并且落得个“暴政”的千古骂名。秦、隋时期的百姓可以抱怨始皇和杨广,西汉和唐朝为了自己政权的合法性也可以抱怨。而在其后仍然享受这统一的陆路交通和水陆交通的后人,抱怨秦、隋是过于矫情了。等于花着人家的钱,还骂着人家。因为秦、隋两代做的事情是功在当世,利在千秋的大业,造福中华子孙万代。秦、隋虽然二世而亡,继秦之后,是长治久安的两汉。隋朝开凿运河,中国境内形成了完整的体系的陆路和水陆交通体系,隋朝以后,中国再也没有出现类似魏晋南北朝那样长期分裂动荡的局面。应该说秦朝、隋朝的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为后世的国家统一的贡献是不可估量的。秦、隋两朝的作为,对于生于秦隋两个时代的人民来说,是“暴政”,对于其后的王朝和人民来说是则是实实在在的仁政。以“暴政”的形式呈现了仁政,却极难为难为后人所理解。在那个文化交流、社会动员有限的条件下,欲完成千古大业,也只能依靠国家强制来调动民力。新中国成立后抗美援朝、建桥修路,发展重工业和国防工业,全国人民勒紧腰带,省吃俭用,高积累、高投入。即使有高于秦、隋几十倍的社会动员能力,前三十年在某些人眼里不也是被诅咒的对象吗?正是秦、隋的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奠定了隋朝以后中国再也没有出现南北朝的割据局面。正是前三十年的艰苦奋斗奠定了中国后30年以及未来的发展基础。甚至我们可以假设,如果隋朝杨广的远征高丽彻底解决了中国东北部边民问题,可能就不会出现辽金元清等政权。所以我们从这个角度去看时,被人们成为暴政的时代,则是一个全民内圣外王的时代。我们应该对那些全民内圣外王的时代和人民表示敬仰。


三、道法文明的内容


    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是内圣外王,内圣外王核心的展开与实践成果便是中国的道法文明。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道法文明的内容日渐丰富。道法文明的主要内容至少有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自先秦时期发展,至西汉成熟的黄老之学的治国实践和思想。第二部分是中国儒释道三大传统学术思想对于性命之学研究和总结。第三部分是历代中国人民在天文学、医学、农学、陶瓷等科技等领域取得的成就。这三部分内容中,第一部分的重点在于治国理政,第二部分的重点在于心性的修炼,第三部分的重点是直接解决与众生百姓密切相关的生产和生活问题。


    中国古代众多精英没有采取参与政治的方式服务社会,而是从具体行业与技能切入,直接为百姓的生产生活服务。比如唐代的陆羽遍访名山,总结茶叶种植和加工的经验,写成《茶经》一书,推进了中国茶叶种植的大发展。同样在唐代,隐士陆龟蒙乘一叶扁舟,携带《耒耜经》,在长江中下游传播先进水田耕作农具。元代的黄道婆向海南黎族学习,革新棉纺织技术和工具,推进了上海地区棉纺织业的发展,也为元朝以后棉花广泛种植做了铺垫。从此以后,棉织物逐渐取代麻织物成为中国下层社会的主要着装材料。


    人们常说中国古代科技只有经验没有理论,只有技术,没有科学。其实中国古代科学的基本理论是道。道生万物、阴阳平衡、五行相生相克不仅是治国修身的理论,也是古代的科学理论。道在中国古代文化的各个领域是普世的。


    内圣外王是中国优秀文化的核心,这个核心的展开即是道法文明。道法文明的内容极为丰富,学人仅仅将道法文明理解为法家未免有些挂一漏万。学术界对黄老之学、儒释道的性命之学投入了足够的注意和精力。而对于立足于行业和技能领域造福众生的大匠以及他们的成就给予的注意相对较少,因为注意较少,总觉得中国古代文化中缺少工匠精神。当我们将目光转向下层、转向应用型技术时,就会发现工匠精神从来就是中国文化的有机构成。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是建设中国理论体系和话语体系、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三大资源之一【1】。如果不从内圣外王的的视角认识研究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就失去了研究传统文化的战略高度。如果忽略道法文明去研究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研究成果很可能没有建设性与可行性。学人需要注意的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不只是某一家、某一派,不只是琴棋书画。无视内圣外王和道法文明,对优秀传统文化的研究极有可能沦为研究者的孤芳自赏,甚至是奇技淫巧。学人当慎之。


                                                                                                  (作者单位:石家庄学院)


【1】2016年5月17日,习近平: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网址: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6-05/18/c_1118891128.htm?0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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