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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晓英:陈云的经济思想和实践 
作者:[樊晓英] 来源:[作者草根博客2013-10-11] 2013-10-17

 

  陈云这个人不简单,生于1905年,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理论水平不高,但是善于总结经验,善于管理经济和政治,深谙经济管理要领,是一个踏踏实实干事的人。陈云在行为上一直很低调, 但是从1934年29岁起到1969年长达36年时间的漫长时期中都是中国共产党的常委,政治上是个不倒翁,无论在王明的时期,还是毛泽东时期,还是华国锋时期,还是邓小平时期,他都是党内重量级人物。在建国以后一直担任国家经济总设计师的角色,制定了建国初期的一系列经济政策,是中国计划经济的创始人,后来在80年代也是改革开放政策的参与制订者,成为老人治国的先行者。所以研究陈云的经济思想其实就是研究中国计划经济的来龙去脉,研究中国式计划经济的要领。

  陈云1934年在中共六届五中全会上被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常委,并任白区工作部部长。1944年3月,任西北财经办事处副主任兼政治部主任,主持中共中央所在的陕甘宁边区的财政经济工作 。解放战争时期任东北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主持东北的财政经济工作。1949年10月任政务院副总理兼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1950年在中共七届三中全会上补选为中央书记处书记。1954年9月 任国务院副总理。1956年9月在中共八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副主席。1956年11月兼任商业部部长。1958年10月兼任国家基本建设委员会主任。1962年再任中共中央财经小组组长。

  陈云长期主持中国的财政经济工作,在一定时期是很有成效的。陈云在1949年到1952年在和囤积货物的资本家做斗争中建立了功勋。1950年他调集全国的货物到上海、北京等奸商囤积货物抬 高物价的地区,通过稳定主要城市的物价,很快把全国的物价稳定下来,给奸商们以有力打击。迅速实现了全国财政经济统一,稳定了金融物价,扭转了旧中国遗留下来的经济凋敝、物价飞 涨、财经混乱的艰难局面,调整工商业,恢复国民经济,对粮食、棉花等主要农产品实行了统购统销。可以说中国整个前三十年对主要大宗商品实行统购统销全部是陈云的主意。1952年成功 主持了第一个五年计划的编制和执行,为我们国推进工业化积累了宝贵经验。1956年在中共八大上提出了“三个主体,三个补充”的思想:即:国家经营和集体经营是工商业的主体,一定数 量的个体经营是补充;在生产领域,计划生产是工农业生产的主体,按照市场变化而进行的自由生产是补充;在流通领域,国家掌握的市场是主体,自由市场是补充。实际上,即便是在文化 大革命中,他的三多三少都在实行。他还主张建设规模一定要和国力相适应,要在安排好人民生活的基础上扩大建设规模;主张国民经济计划必须坚持综合平衡,实行按比例地发展。1962年 任中共中央财经小组组长,果断地采取了动员城镇2000万人下乡、通过几种高价商品回笼货币等一系列措施,坚决实行了国民经济“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主张财政收支平 衡,经济总量平衡,各行业平衡发展。但是在这期间他对积极的经济政策始终抱着怀疑态度,在这期间陈云还支持单干,表明了他经验主义的显著特点。所以到1969年落选,到江西省南昌市 的一个化工石油机械厂“蹲点”,但是到1972年又回到中央做经济工作,再入中共高层,到1975年成为中共老人政治的主要核心(当年已经70高龄)。陈云是参与资本主义经济竞争,参与国 际投机行为,进行适当的国家贸易,获得比较优势的首创者。例如1961年,陈云就提出并主持制定了从中东、东非“全球购棉”(当时国际上棉花价格低,棉布价格高),加工成纺织品出口 换汇,再进口粮食的战略;1973年,外贸部门进口了1600万担棉花进行棉布加工,一部分出口换汇,一部分解决了国内需要,同年进口了糖,也进口了一批先进设备。陈云的这个思想成为20 世纪80年代初期利用“三来一补”(来料加工、来图来样加工、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获取的外资重要手段。1977年中国经济过热,陈云指出:不能到处紧张,要多进口一些粮食,把农民安 稳下来;工业引进项目,要循序渐进,不要一拥而上。各方面都要上,样样有缺口,实际上挤了农业、轻工业和城市建设。陈云继1961年后第二次看到了比例失调的问题,于是有了从1978年 到1981年的经济调整。陈云是支持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政策的,但是陈云有一贯的冷静作风,他指出要把“市场关在笼子里”,提出了著名的“鸟笼理论”:“搞活经济是在计划指导下搞活, 不是离开计划的指导搞活。这就像鸟和笼子的关系一样,鸟不能捏在手里,捏在手里会死,要让它飞,但只能让它在笼子里飞。没有笼子,它就飞跑了。如果说放鸟是搞活经济的话,那末, 笼子就是社会主义原则,鸟只能在社会主义原则里飞!”。然而鸟笼理论和市场理论是根本对立的,由于他不能从根本上看清政治经济学的本质,所以他的鸟笼理论基本上没有人去实践,当 然也不可能成功。

  总的来说,陈云是社会主义中国前三十年的经济总设计师,是一个杰出的经济专家,而且从来没有离开过经济领导核心。中国计划经济的一系列重大决策都是陈云制定的,所以陈云是中国计 划经济的代表,研究陈云的经济思想就是研究中国前三十年的计划经济本身。

  陈云的主要经济思想归纳起来主要有统购统销思想,平衡发展思想,物价稳定思想,财政经济统一思想,市场补充计划的思想:

  第一,统购统销思想:对大宗商品,包括粮食/棉布/食用油/石油/自行车/钢铁等大宗商品进行统购统销。

  第二,财政收支平衡。在中国前三十年财政收支平衡,即无外债,又无内债,物价稳定,还有少量外汇储备(1978年中国外汇储备1.67亿美元)。

  第三,货币供应紧紧跟着经济发展,不紧缩,也不膨胀。中国建设前三十年,货币增值2%,但是国民总产值却翻了几番。工业总产值一九七四年预计比一九六四年增长一点九倍。

  第四,各行业平衡发展。其中重工业/轻工业/农业基本按比例发展,各个地区发展比较均衡。

  第五,各个地区均衡发展。中国先后开展了三线建设,支农建设等,使得少数边远地区也得到发展。

  第六,全国财政经济统一,全国一盘棋,主要建设项目由中央掌握,地方项目由地方掌握。基本没有出现中央财政收入和地方财政收入出现巨额差的现象,没有出现福中央,穷地方的现象。

  第七,“把市场关在笼子里”。陈云始终坚持计划经济为主,市场经济为辅的观点。根据三十年后的现实,陈云的观点是正确的。

  第八,国家必须有一定的物资储备。包括粮食储备,战略物资储备等。国库空虚国之大患尔,国库空虚则对外必然软弱无能。

  第九,市场经济是计划经济的有益补充。“搞活经济是在计划指导下搞活,不是离开计划的指导搞活。”实行“三个主体,三个补充”。

  陈云经济思想在国家的实践和结果

  概括起来,陈云的主要经济思想是,计划商业统购统销;计划工业,全面协调稳定发展;计划财政,坚决实行财政平衡,适当结余。在此基础上,他又有一定的市场经济思想,主张对外贸易 ;容许私人经济,容许小商人和小手工业者存在发展。总的来说是典型的中国计划经济策略。这个思想的实施对中国前三十年的发展有着重要影响。

  首先来说统购统销政策,统购统销首先是在1950年和经济领域的囤积货物,哄抬物价的经济斗争中实施的一个政策,事实证明,当时使用这个政策很快平稳了物价,打击了奸商,调节了供需 关系,限制投机者的投机活动,免受了私商的剥削。所以当时的效果是很好的,得到了全国人民的支持。这个临时性的政策到1954和1956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成为国策。成为国策的原因是我 国当时无论是工业原料还是工业产品,还是农业产品都远远不能满足六亿人的生产生活要求,长期处于短缺状态。这种情况下把有限的物资公平地分配,把有限的物资分配到急需的地方,同 时避免物价的暴涨暴跌,所以实行统购统销就是很必要的了。

  应该看到以下几点:1,统购统销是一种市场调节行为。国家承认商品的存在和交换,但是国家绝对不允许私人奸商对物价进行操控。这个政策保证了中国建国将近三十年物价十分稳定,很不 简单。可以比较一下,在八十年代以后中国放开了物价(当然是因为物资丰富了,没有必要统购统销了),但是八十年代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了,假冒伪劣商品,有毒商品,山寨商品一直都围 绕在消费者傍边,伤害了不知道多少消费者,有些消费者甚至付出了生命代价;二者,中国自从放开物价以后再次出现了囤货居奇,操控物价的行为,虽然小百货的确出现了繁荣,但是象住 房,医药,证卷等领域资金黑幕一个接一个。三者,放开物价后物价不断上涨,通过上涨劳动者的财产被剥夺了无数,人民再努力都是平民。2,统购统销是一种计划经济行为。我国的统购统 销都在计划之列,对必须的大宗商品,紧俏商品进行统购统销,国家先后对生活资料,例如粮食,食用油,工业原料,例如棉花、麻、油料、烟叶、甘蔗,工业初级产品,例如钢铁,煤炭, 工业终极产品,例如自行车等进行了统购统销。使用的办法就是使用专用的票证,例如粮票,棉票,油票,自行车购买票等。这种计划经济行为的前提是这些大宗商品的产量长期不足。为了 各个行业都平均分配物资,同时物价平稳就必须进行统购统销。这是一种市场替代行为,在纯粹的市场经济条件下,必然出现供求之间的价格战争,从而引爆贫富不均和物价的波动,但是统 购统销却免除了波动和贫富分化。3,统购统销是一种财富公平分配政策。中国在物资贫乏的时候对一些大宗商品进行平均分配,人人有份,其分配的方式就是平均发放各种票证,例如粮票没 人每月35斤,油票每人每月0.5斤,例如棉票每人每年一丈等等。这种通过票证管理和平均分配,保证了整个中国每个人都有生存权,大家虽然物资贫乏时期都不能全部满足需求,但是却基本 满足。到了物质丰富时期,这些票证自然消失了。最先消失的是自行车票,到了1978年我国每年产自行车1500万辆,1980年超过了两千万辆,几年之内就供过于求了,随后就放开了自行车市 场,取消了自行车票。但是我国粮食一直不足,不要以为一改革开放什么都有了,那只是一个笑话,具有那种思想的人被我认为具有“妓女思维”,认为只要自己一脱裤子就能致富,那是妄 想。所以一直到1994年左右,中国才彻底取消了粮票,因为那个时候才实现基本温饱的战略目标。除过大宗必须商品统购统销以外,中国在建国前三十年,对于大多数商品都是自由买卖的, 包括小百货日用品。统购统销长期保证了中国人民在分配当中的公平性和正义性,也是后来中国经济全面腾飞的政治保障。4,统购统销对于中国各个产业各个地方的均衡发展起到了决定性作 用,对于国家大政方针的执行起到了重要作用,对于国家重点产业的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在统购统销政策下,国家进行了三线建设,工业向内地发展,重工业优先发展等一系列重大建设。5 ,统购统销反过来对计划有反向动力。过去我们那些东西是短缺的,短缺多少,这些数据在市场经济下是完全模糊的,但是统购统销以后这些数据都是很清楚的,所以她为国家计划提供了依 据。

  陈云的第二个主要思想是全面统筹协调发展,实行综合平衡,稳健发展。陈云非常重视综合平衡,这个包括财政收支平衡,投入产出平衡,外汇平衡,人事分派均衡、各地方发展平衡等政策 。陈云都很好地贯彻了他的这些思想,在中国迅速发展二十五年后,中国物价下降了2%,外汇有结余一亿美元左右,既无内债,有无外债,人民没有负担,也没有寅吃卯粮,政府堂堂正正做 事。陈云还大力推进农业轻工业重工业的协调发展;大力推进内地,沿海,少数民族地区的协调发展;大力协调教育科技经济国防等行业的协调发展。所以不象现在这样,你说中国有三万亿 外债吧,中国不象个债主,卖国贼出卖几千亿资产无人问津,对内政府亏欠人民债务几千亿,政府有债务危机的征兆,政府见了债主就低三下四,用主权换生存,政府公平被系上了标签。而 且目前各行业都发展不平衡,先后出现实业衰退,房地产独大,农业萧条,生态环境恶化等整个社会都不是均衡发展的情况。另外最近多少年,虽然知识分子数量大增,工资大增,但是中国 的科技科技核心技术却相对倒退。中国经济主权丧失,财政主权丧失都是不争的事实。这一切恶果都是放弃了综合平衡的理念造成的。中国的极化现象已经根深蒂固,所以不稳态已经呈现了 。

  陈云第三个主要思想是实行和黄金挂钩的,绝对平稳的货币政策。在陈云主管经济的二十多年中,中国的货币发行总是和经济发展速度恰如其分地对应,没有超发一分钱,没有任何通货膨胀 。所以钱一直很值钱,物价一直很平稳,社会需求一直适当释放,生产一直在增长。在这种情况下,贫富分化不可能很明显,社会公平得到了保证。由于经济上很公平,所以新的扩大再生产中的各个主体在公平的起跑线上,全国各地的经济得到均匀发展。在外汇问题上,陈云抓住机会在国际上买回棉花利用我国的设备优势,加工成棉布进行国际贸易,赚回外汇,所以外汇还少有结余(可以想见为什么那时候的纺织工人是香饽饽,纺织工可以当副总理,而后来纺织女工兼做妓女)。

  第四,陈云承认市场的一定作用,但是他更加担心市场自发势力的反作用。这个反作用包括伤人囤积货物,哄抬物价,伪劣商品充斥,商业垄断,技术垄断,黑社会泛滥,官僚资本再度兴起 等等。实际上他担心的东西后来又都出现了。所以,陈云主张“把市场关在笼子里”,实行“鸟笼政策”,这个政策后来被发展成为“宏观调控”。但是无论怎样调控,都是无法制约市场自 发力量的。

  陈云作为新中国一个实践经验十分丰富的经济领导人,在新中国经济建设中做出了很杰出的贡献。但是他的缺陷也是很明显的,由于只有实践经验,没有理论基础,所以他的经验主义的东西很多,对于许多重大问题思考不够深入,对真理认识不够清楚,缺乏长远眼光。例如他支持小农经济就缺乏长远眼光,同意分田到户。分田到户如果说在三十年前还有生命力的话,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基本上已经是支离破碎,不堪一击了,许许多多坚守三亩地的人每年收入远远不足万元,生活水平每况愈下。还有,陈云对我国计划经济中通得过死,政企不分,企业没有自主权 利,流通不畅,效益不高等问题也负有责任。在八十年代出现的经济混乱,空手套白狼,官倒,价格双轨制等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第三,陈云在经济上认识深刻,观察独到,行为正确,但是却缺乏政治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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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新法家网友(2014-01-08 12:58:13.0)
    此人一惯“右倾”!~~~毛主席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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